楚娘子抬眼招呼:“回来了。”
“嗯。”狐狸将东西送进厨房,返身回去,楚娘子给她晾好了茶,推到她手边。
刚拿起来喝了半盏,狐狸听见帘外传来脚步声,有个男人说:“是这里吧…”
“是,不晓得衣衣在不在…”
狐狸放了茶盏,待掀开帘子一瞧,不是别人,正是谭丁香和邓进。
“丁香姐,你怎么来了?”狐狸惊喜道。
谭丁香眼前一亮,上前拢住狐狸手掌:“衣衣,你果然在这儿!”
邓进提了大包小包,艰难地落在地上,这才笑:“清来说,你转到楚家医馆了,真不好找,幸亏有那棵大柳树!”
看两人脸都有些红,尤其是邓进,满头冒汗,狐狸忙倒了茶,邓进道谢后一饮而尽,谭丁香却有些犹豫,冲狐狸笑了下。
狐狸心中一动:“丁香姐,你…”
“两个月了,”谭丁香有些羞涩地笑了下,“杜爷爷把的脉。”
邓进立在一边,脸上藏不住的高兴。
带着谭丁香进帘子,她将茶放下道:“本来是大热天,不想来回跑动,但我近日总觉得身上没力气,只能赶来看看。”
楚娘子听了,道:“我先给你把脉。”
谭丁香拢起袖子,将手腕搁在垫子上。楚娘子凝神,半响松开了手,神色如常,示意狐狸。
狐狸得了她的意思,便也坐下给谭丁香把脉,确是有孕。
心念一转,狐狸指尖再度催动了少许灵力,很快便捕捉到运转在谭丁香体内的“气”。
只是不同于陈小娘子,谭丁香的气息却稍显不济,更有几处上涌的气息略有凝滞,不太畅通。
狐狸松了手,问道:“除了乏力,可觉得头晕?”
“是有点儿,昨儿在家生火,起身时觉得晕,还想吐。”谭丁香说。
“她夜里睡得也不好,这是怎么了?”邓进忍不住问。
楚娘子转向狐狸:“你觉得如何?”
“唔…脉象上没什么大事,”狐狸斟酌着开口,“我觉得倒像气血不济,经络阻滞,不妨事。”
“嗯,胎像很稳固,不用担心,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喝几天就好。”楚娘子说。
谭丁香松了口气,楚娘子抬手写了方子,狐狸正要去接,她却微微一偏,让开了。
楚娘子瞥她一眼:“我去抓药,你留着待客。”
走了两步,又问:“多大了?”
“二十七。”
狐狸明白这是留她和谭丁香寒暄,并不辞让,待楚娘子出去,谭丁香便笑道:“这都半个月没见了,衣衣,我怎么觉着你脸上似乎圆了些?”
“啊?”狐狸犹豫着将手背贴在脸上,想起近日的伙食,忍不住笑,“兴许是,我吃得多。”
谭丁香亲昵地掐了掐狐狸的脸颊肉:“都有肉了,清来还怕你太辛苦。”
“对了,清来让我们给你带了不少东西。”谭丁香说着,邓进忙将东西分开。
邓进道:“有新摘的豆角和冬瓜,还有邻村买的鲜桃,三斤黄花菜,焯水拌一拌吃。”
谭丁香从腰间荷包摸出个手帕,塞进狐狸手中:“清来给的钱,你拿着买糕点吃。”
狐狸笑了下,摇了摇头,她把钱推回去:“我没什么用钱的地方。”
一顿,她问:“宋老先生的病好了没有?”
宋老先生的病好了,贺清来就不必那么忙了。
“还没有,不过听说是好多了,前儿我还见老先生在门前晒太阳。”谭丁香回答。
楚娘子的脚步声响起,她提着药递给邓进:“三碗水煎,每日一包,喝六天后再来。”
稍作思忖,楚娘子转而叮嘱道:“天太热,我把药方子给你,让杜老先生照着抓就好,吃够十五天,就不必吃了。”
“好好,我记住了,有没有什么忌口?”邓进问。
楚娘子说:“头三个月,暂且戒茶戒冷,多吃红枣、枸杞,别太劳累。”
邓进连连点头。
谭丁香付了钱,狐狸便将二人送出门外,直到二人背影不见。
她扶着门框,仍望着尽头的景象,唇齿间反复研磨。
贺清来他好不好?
浅浅叹了口气,狐狸进了屋。
楚娘子道:“你既认得她,她的脉案你来写。”
“好。”狐狸寻了脉案,展开新的一页,仔细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