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东赶紧给关灯冲了点真蜂蜜漱口,又热了一瓶羊奶。
关灯被哄的差不多了才想起床,身上都没穿睡衣。
晚上他和陈建东就在被窝里肉贴着肉,暖和又舒服。
就是身上印子太多了,昨儿陈建东主要掐他腰来着。
手上扶着腰,嘴能亲到他的脖颈,这俩地方全是重灾区。
关灯坐起来在床上卖呆儿,陈建东先给他把炸毛头发梳顺,这才给人穿衣服。
随便他摆弄去,反正到最后陈建东肯定会给他收拾的很时髦就对了。
阿力准备在这蹭一口,然后直接从这上工厂。
现在院外头已经冷了,吃饭就在屋里,拐角的地方一半是客厅一半放餐桌。
阿力拿着想问的题摆在桌上。
关灯嚼着羊肉片呆呆的往错题集上看,问阿力,“力哥,你不是基础知识不牢,而是表达方法有问题,像一加一等于二,你会绕个弯子说三十减二十八等于二,结果一样,过程不同?”
阿力拍腿:“对!”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你本身思维的问题,没有别的办法,必须死记硬背所有过程才行。”
阿力愣了愣:“那么多,全部吗?”
关灯点点头:“全部。”
加起来半人高的书籍,关灯已经吃透了,阿力咬咬牙,“行。”
“但你看这道题,有个数据…”阿力拿着笔在本子上勾画。
关灯歪着头看,张嘴乖乖吃掉递到嘴边的食物,目光忽然被阿力的手臂吸引,“力哥,你这为啥纹身呀?”
阿力左臂整条手臂都是刺青,牡丹花,已经许久,以前去孙平家炒菜还被多少人说是混社会的,虽然也没说错。
“给人家老板当打手的时候让人砍了,留个小疤,盖着点。”
“有纹身不是显得人那啥吗?哎,好像给人家老板当打手没个纹身都不好意思出门当老大,现在出去谈生意都得穿长袖,露出来怕人家有偏见。”
关灯好奇的问:“疼吗?”
阿力说还挺疼的,他原本想纹满背,主要就是疼才没纹完。
而且这种复杂图案要补色三次,现在这么多年过去,黑色的变成了深蓝色,肉撑开颜色更浅一些,乍眼一看确实挺唬人的。
关灯给阿力指导了题后,坐在沙发上喝奶,陈建东在厨房刷碗。
“宝宝,喝完漱口,奶里头加的糖多,糊嗓子,喝点茶,桌上晾着呢。”
「昂」关灯换了个电视节目看西游记,把茶水乖乖喝了,蹦跶蹦跶起身。
从陈建东身后抱他腰,下巴垫着问,“哥,我也想纹身。”
陈建东就知道他无缘无故问阿力绝对没想好事,低着头刷碗,“不行。”
关灯问:“为啥?”
“你将来要上政府工作,有纹身能要?像阿力似的,大夏天谈生意都得穿长袖,有一回穿了个短袖,人家说回去考虑考虑,社会上还是有偏见,不行。”
关灯鼓鼓的小脸瘪下去:“谁要去政府上班?啥啊!”
“陈建东我发现你一个屁十个谎!你记得当时说让我干啥?让我当个白领得了,现在又要去政府,我才不得呢,我就得在家待着。”
他气哼哼的倔倔哒哒往客厅走:“我就守着你,等毕业了就给你当小秘,我不上班。”
“在政府单位里上班不就是白领?坐办公室多好。”陈建东火速洗了手,跟着他上客厅来哄,“你看老周?天天捧着保温杯看报纸,舒不舒服?天天出去吃饭就是在单位吃饭,回家还能吃。”
关灯气鼓鼓:“周叔有胃溃疡。”
陈建东:“…”
“政府好,哥和这边人打交道,发现他们坐办公室事很少。”
“我在你办公室里事更少!”关灯仍旧气哼哼。
他本来就没兴趣进什么机?关单位,当兵也用不上他,别的不说,他又不是想在脸上纹,凭啥不行?
陈建东说:“那就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就不想了,乖乖的,晚上哥给你炖酸菜。”
关灯瞪着眼睛瞧电视机,假装没听见,绷紧下颌线。
“乖宝。”陈建东亲了他一口,起身就要去厨房收拾。
刚离开沙发,还没等迈出两步。
“啊啊啊!陈建东!!我讨厌你!我恨你啊啊啊!!”
这一声给陈建东吓一激灵。
只见关灯横着直挺挺往沙发上一躺,双脚在沙发上来回的踩,大喊着,“我不管我不管!!”
“祖宗,小祖宗,你轻点喊。”陈建东赶紧要拉他,拽他起来。
关灯比水里的鱼还难抓,双手胡乱拍打,双脚也踹,“我就要就要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