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是要紧事,做了手术,肺子平时得养着,说不定会留下哮喘的后遗症,但这得多观察。
以前关灯一哭就喘不上气,大喘气心跳飞快。
现在做完手术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喘,但陈建东觉得那是正常反应。毕竟那么长时间就算是跑步也得喘两下子。
声是软的,黏糊人哼哼唧唧的喘,不是有病的样。
陈建东觉得这种事他还是能分辨的出来。
不过这个肺确实平时可以养着些,陈建东一瞧,“这么多?”
“啊,我还留了一桶呢。”
孙平是北京沈城两头跑,三天两头的出差,回沈城有空就顺带着去港口转一圈,带回来的蜂蜜。
陈建东没见过蜂蜜是这样的,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赶紧冲了一杯晾凉,准备一会给关灯喝。
自家兄弟也不见外,阿力打了下手切菜。
早上做个冬瓜羊肉盅,冬天适合吃牛羊肉,昨儿晚上就卤上的牛腱子肉切片,料都不用蘸,滋味很足。
厨房里还泡着一盆血肠,阿力问,“酸菜呢?”
陈建东就想着晚上炖个酸菜血肠五花肉。
关灯不爱吃血,菜里头就借个味,陈建东说在冰箱上层。
阿力先把酸菜提前洗了,切丝,晚上直接就能做。
陈建东趁着这功夫就端着水去叫关灯起床。
昨儿晚上出了不少汗,擦完还是出汗,他怕关灯冷,彻夜点着小太阳,屋里放了两盆水,空气也不干。
整个屋里比夏天还热乎。
一双细白的腿从被子里露出来,上半身盖着,连同脑袋都在被子里,就露一双小腿。
陈建东掀开被子瞅了一眼,果然,大腿上又留了印子。
他先摸关灯的背,免得忽然叫他给人惊到,从上到下的摸后背,水杯放在长床头柜上,俯身温柔的叫他,“宝宝?起床了。”
“唔…”关灯翻身,拽着被子盖脑袋,声儿都劈叉了,“才几点…”
“十点多了。”陈建东捏捏他的耳垂,“先喝口水,孙平买的蜂蜜,说是外国的,对肺好。”
关灯不乐意起,眼睛没睁脑袋就找他哥的大腿,像个小蜗牛一样躺在上头。
陈建东就给他按太阳穴,微微俯身下去,落下细碎的吻在眉眼,“昨儿弄疼了吗?”
“疼…”关灯鼻尖哼哼,“也撑,里头还有。”
主要是距离长,所以位置深,除非关灯走一会才能出来,但结束以后他哪有劲儿啊。
陈建东好几回要把着他,抱着他在厕所,关灯觉得自己像三岁小孩一样没脸,不肯。
“先醒醒,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你干两回就能睡着了。”关灯闭着眼睛胡乱张嘴说,纤细的小手拧他大腿,“混蛋…”
陈建东低声笑笑:“你买的那什么油我都扔了啊,不好使,瞅昨天给你憋的,都要紫了。”
关灯陡然睁眼,伸手捂他的嘴,“别说,别说!”
小旗子就在空中生生的矗立,还是靠着后面才飘起来。
给陈建东心疼坏了,说现在是新时代,若真坏了,小太监得让人戳脊梁骨。
关灯被他这么一说,抽冷子醒了,气呼呼的瞪着眼,坐着难受,趴着陈建东又怕他压到,不让。
真是前后为难!
“唔——咳咳!这是啥啊。”关灯被他扶着喝了一口「蜂蜜水」呛的只咳嗽。
“不是蜂蜜吗?”陈建东微微皱眉赶紧用手接,“吐了。”
关灯张嘴就把水吐他手里,陈建东这才起身去抽纸巾擦手。
“齁甜…”关灯说。
“哥没尝。”陈建东拿着水杯出去,“阿力,这不是蜂蜜啊。”
“啊?不能啊,孙平说特别甜,还说老纯了。”
阿力放下手里的菜刀拿了个杯也倒了一口闷:“唉我去了!这啥玩意啊?”
阿力还真不认识上面的英文,就知道音标怎么读,对着卧室喊了一声,问关灯这单词啥意思。
关灯:“…”
陈建东:“这啥啊?”
关灯叹了口气:“蜂蜜味糖浆,食品添加剂。”
阿力:“…”
千里迢迢从国外来的,孙平又托兄弟往回运,阿力到塘沽接上往北京拿,再送到幸福小院,可劲折腾,这脑袋缺弦的运了几桶勾兑糖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