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一想也是,他刚稍微松开点劲儿,陈建东的手就从被子外头钻进来。
“你什么时候…”
“试试带刺儿的。”陈建东从他身后贴过来,亲他的耳朵,“上来。”
“不行哥,你肯定不行,我不信你…你放开我哥…哥…”
陈建东一进去就忘了刚才说的「担心」的话,哪还能听关灯说话。
直接从身后抱着人不撒手,胸膛贴着关灯的后背。
关灯坐都坐不起来,但陈建东不让他趴着。
不然胸口压到刀口会疼,他就让关灯躺在自己身上。
以前关灯就喜欢这样,俩人在沈城的时候,关灯睡觉不趴在他胸口上睡觉,脸颊贴着放松软软的胸口就能睡的特别香。
此刻他不是脸颊贴着,而是要翻过去,后背贴着陈建东的胸膛,一颗脑袋向后仰,歪在男人的肩膀上,大咧咧的那样,反着青蛙趴。
“哥…哥…”
“嗯?”陈建东侧头咬了下他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宝宝,怎么了。”
他哥问:“现在还能感觉到麻吗?”
关灯额角有点薄汗,胡乱摇头。
人就是这样的,什么事都只能顾着一面更重要的,有个地方更撑,之前麻掉的地方也就无所谓了。
卧室敞开着,客厅壁炉烧着果木炭火,小声的,噼里啪啦的响动着有节奏的火花。
任凭北京的天再冷,只要有这么个炉子,热乎气就能暖了整个屋子。
幸福小院就住了两个人,卧室的门和客厅就这么开着,让热气往里面走,哪怕在屋里面穿着短袖也不会冷。
电视机上播放着天气预报,明儿又是大晴天。
“哥…哥…”
“宝宝,你只能躺着,别往下滑。”
“不行了哥,我能看见,能看见肚子…”
“肚子怎么了?”陈建东亲亲他后颈的汗,咸咸的,香香的,慢慢的在脖子上吮,留下个红印,“哥看不见。”
关灯脑袋晕,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家里的墙面是重新粉刷过的,上面挂着最标准的白炽灯,就是上面的小灯泡里面好像有东西,瞧着像凸起来了。
小灯里面的电线,怎么那么多…
第二天早果然是大晴天,还是周六能睡懒觉。
陈建东平时周六周天很少去公司。
最近北京的地皮已经拿下,就等年后开盘。到时候他得带着人回趟沈城,起码看看他们第一个小区的建设成果。
在最好的楼里留了一层打通,三个六十平打通后都是他们家,将近两百平。
今儿阿力过来送东西,还是港口运来的。
以前关灯爱吃的小零食都是从鲅鱼圈港口让阿力小弟留意着,见到时兴的新鲜的外国货就留下拿一份给关灯吃。
现在他们虽然不在沈城,但阿力的小弟仍旧会照常留零嘴,等着有车或者有船到塘沽港的时候送过来。
阿力昨天上的夜校刚出成绩,还算不错。虽然都是基础金融课,但他竟然能听懂,不少题目也能明白,就是有时候做不对,心里知道是什么知识点但写不到点子上。
他还写了几篇英语作文,拿着不会的题寻思过来问问嫂子。
“灯哥呢?”阿力捧着两个箱子进客厅,撂下后又折返回车里,提溜着两个大桶,“还没醒?”
陈建东赤着膀子围着围裙在厨房打鸡蛋,掀开帘子探头出来,“还没醒,等会再叫他,咋了。”
阿力抬眼瞅了眼陈建东,指着自己脖子示意他,“唉我去,真不怪孙平老说你,东哥,我接受能力应该是三人里最好的了吧?你这——”
陈建东还真没注意,绕到卫生间去看,这才发现脖子到肩膀上竟然有关灯的牙印。
啊——
想起来了。
他喜欢看着关灯的脸结束,后来准备抱着关灯到桌上躺。
家里的木桌刚好,他无论躺着还是趴着,高度刚刚好。
但关灯后来哭的抽抽,抱着他脖颈不放手,他没法压着人,就只能抱着他,连门都没靠。
应该是那时候咬的。
陈建东别的不多,就高领毛衣很多,清一色的黑。
“灯哥好了吗?你就这么的?”
阿力嘴角抽了抽,假装看不见,“这箱子是吃的,那箱子给陶然然的,这两桶是孙平在港口买的外国什么蜂蜜,医生之前不说多喝润肺的东西?”
关灯做完手术后,后遗症不多,只有凝血稍微差些。但综合他以前的病例来看,就是肺不好带的心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