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灵通咋办呀…还能修好吗?”
“不能修就买,因为个破玩意,你以后在外头再敢随便跟人动手,我真得让你长长记性,胆儿怎么就这么大?”
第一回是刘局长。
第二回就是现在。
别看关灯平日里蔫蔫巴巴,在外头大声说话都要红脖颈子的样像个内向小孩。实际上有事他真是一秒钟都不犹豫。
听陶然然那意思,关灯是连踹带扇的抽同学,保温壶的盖子都轮飞了。
瘦的像麻杆一样的小崽儿打架倒勤快。
还好这回旁边有室友还有陶然然那俩哥,不然关灯能受得了人家一拳头吗?
陈建东只要脑袋里一想到这种事额角的青筋都直蹦。
都说学习好的小孩学习能力就是强。
学骂人学打架,其实他样样都没落。
关灯这会儿被他哥抱着,心里舒坦多了,身体坐在陈建东怀里,像小孩一样被抱着。
一个劲撒娇要亲亲,他的手老疼了。
“疼?”陈建东抓着他的手要咬,“疼就对了,你就应该长长记性,这张手除了抽你哥,还敢抽别人?”
“以后我不在身边不许打架。”陈建东皱着眉命令。
关灯以为他哥想要教训他不乖,失落的垂着头,谁料他哥叹息了声,说了句,“不然受委屈。”
哥不在旁边,你容易受委屈。
陈建东其实根本不在乎他因为什么打架。
无所谓谁对谁错。
他这辈子就一个关灯,就这么一个大宝贝,好媳妇,不能让他受屈。
也怕他受屈。
对媳妇就是帮亲不帮理的护短,决不能让他憋气落了下风,没人伺候关灯比他伺候的好。
陈建东让阿力帮忙买了吸管,插到水瓶里给他嘬着喝,又溶了一些葡萄糖,有些淡淡的甜味。
抱着亲着哄着半天才多喝半瓶水。
呼吸也终于平静下来。
陈建东用下巴贴着他的额头:“小灵通咱们修不好就买,没事的,不难受了,好不好?”
“嗯…”关灯就窝在他哥怀里,心满意足的被拍着后背,“刚才我特别生气…”
“特别生气,给自己气晕了?”陈建东戳他的软脸,“没点出息。”
关灯撅撅嘴巴:“那怎么办呀哥?我这么没出息…”
陈建东贴着他的额头:“没出息就没出息,哥肯定给你撑腰。”
关灯抿着唇,嘴巴张成可爱的「O」型。
“哎呀哥你好爷们呀!”他就这样被哄好了。抱着陈建东的脖颈使劲用脸去贴,“你咋这么好呢?爱死你啦——”
“说两句话你就爱死了?”陈建东揉揉太阳穴,“过来握冰袋,缓缓手。”
“哦…”
陈建东在病房里抱了半天,阿力敲敲门说医生来了。
两人这才分开。
医生刚才在办公室看孙平送来的病例,和几个专家进行了会诊。
本以为关灯现在可能还在大喘气,正好家属到了,准备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病床上的关灯已经和没事人似得捧着水瓶子喝水呢。
吴主任今年五十二,是协和心外的「神手」,女人一头短发利落,有些像刻板印象中的教导主任。
周局长托朋友在这边联系到了吴主任,受人嘱托,吴主任正好最近没有大手术,便应了来瞧瞧。
陈建东不想吓到关灯,跟着医生到走廊去听。
“您家孩子的病例我已经看过了,确实非常少见。”
陈建东的心里咯噔一声:“之前在沈城做过微创,说能至少挺五年,怎么会…”
当初来北京,有一个原因便是为了带关灯到医院好好瞧病。
不过俩人到了北京后,关灯的情况一直非常好,天天活蹦乱跳的,再加上学校里那么多事,当时就想等假期再查查。
若是住院什么的,也不耽误他在学校的进度。
吴医生瞧着男人这么紧张也表示理解:“我看他在术后也有一次昏厥病例。”
“对,鲅鱼圈,但已经是将近一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