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干涸的嗓子得到湿润,舒服了很多,虽然时不时肩膀扔就会抽动。
他刚下意识的抿着湿润的唇,下一秒陈建东发现便立刻掰开,“一起呼吸,先别抿着。”
在陈建东没出现的时候,他又气又急,心焦的难受。
好像怒火即将要将整个人焚烧一般,他可以受委屈,但只要触碰到陈建东的便不行。
他的建东哥是他的全世界,是他心里最最最好的人,谁也不许乱说,谁也不许瞧不起。
还有他的小灵通。
那个跟随着他们,陪伴着他们这样久的小灵通,意义不同!不一样的。
即便是有人要拿着几万元来买他都不会卖!
缓和下来后,陈建东便开始给他喂水,一点点的让他仰头喝,“慢慢咽。”
关灯眼尾泛红,仰着头乖乖的喝水,喉结也缓慢吞咽。
“嗓子还难受吗?”陈建东的指节爱惜的蹭他的脸庞。
关灯摇摇头,他哼哼唧唧的伸手要抱,将下巴埋进男人的肩窝中,难受的鼻息喷在男人耳廓,像是受伤的小猫在哭,“哥,我的小灵通…碎了!让别人给我弄碎了!!呜呜呜…”
陈建东握他的脚踝,冰凉。
陶然然早就出了病房,把单独相处的空间留给他们。
即便现在能喘上气,陈建东仍旧能感觉到关灯紧绷的身体时不时因为哭泣没有缓和偶尔抽动,肩膀轻颤。
“哥,我们的小灵通…”他哼唧的哭,眼泪眼瞧着就要湿哒哒的掉下。
“宝宝,没事,咱们再买。”陈建东知道他肯定要难受一会,干脆把人抱的紧一些,贴的更近,力道甚至有些重。
这样关灯的安全感更多。
紧贴发痛的拥抱,好像骨骼相贴,心跳鼓躁,陈建东沉着让人安心的嗓音道,“哥在这陪着你,什么事有哥呢,别动气。”
关灯原本急促的呼吸开始变慢。
陈建东心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宽大的掌心握住关灯发抖蜷缩的软手轻轻摩擦,逐渐捂热。
空荡的病房里终于缓和下了气息,关灯挨着陈建东的肩膀,埋进他的颈窝,“哥…”
“再喝点水,乖宝,”
陈建东语气很低,充满担忧和心疼,凑的很近。
水瓶要仰头喝,关灯太渴了,大口喝了下便呛。
陈建东直接含着一口水重新渡给他,确定他咽下去说话的声音也好了许多后,紧绷的神经这才缓和些许。
好不容易把人哄的呼吸顺畅,陈建东便开始检查他的身上。
关灯旁的地方没受伤,就是手指头上划开两个米粒大的小口,右手掌心通红,估计是扇钱猛耳光的时候太用力没收劲儿,过去这么半天还没缓好,明天可能要肿。
陈建东眉头深深皱着,想训斥他身体不好竟然敢在外面发火,更担忧他会吃亏。
关灯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将手摊开给他哥看:“疼…哥你吹吹…”
“疼还敢自己上手?”陈建东握着他的手,心疼的搓,轻轻的吹,“一会得握冰袋消消肿,不然明天肯定手疼!作!我不在你还敢和别人动手?”
“你凶什么凶。”他吸了吸鼻尖可怜极了。
就因为陈建东这一句话,干脆扭头往墙靠,抱着自己的双膝,“我都难受啦,你还凶巴巴的…”
关灯声音软软鼻腔浓厚的哼唧:“讨厌你…”
“小祖宗。”陈建东哪舍得凶他,来的路上只觉得自己的魂要飞了,“你要出点什么事?还想我活吗?”
痛感总是后知后觉,在来的路上他脑袋里什么都想不了,只想快点,再快点。
哪怕看着关灯没有受伤,没有流血,他的一颗心仍旧没有办法安定下来。
仿佛关灯不在他身边犯病,是他沉重到难以言表的罪过。
“哥,我…”关灯垂眸看他哥,陈建东是后知后觉的怕,“我就是不想…不想受欺负。”
“也不想别人瞧不起你,我受不了…”
“还有小灵通…比我还贵!”
当初陈建东出去打拳回来就给他买的小灵通,陪伴了这么久。
里面有俩人甜蜜的短讯。
就那么碎了,一口气可怎么咽下去。
陈建东舍不得凶他,舍不得说他半句不是,不禁伸手捏捏他的小脸,“笨死你得了!”
“省状元有什么用?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陈建东最过分也只能说到这,“要真出了什么事,真是要我的命。”
关灯仰头,用鼻尖顶他鼻尖,“咱俩不说一块死吗?”
“你可真行,啥好事都想着你哥!”陈建东气的眼皮直跳,最后也只能掐掐他的鼻尖泄愤,“真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