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
话未出口,宁露就已经改换话题。
“为什么要那样对同光道长?”
比起他,她果然还是更在意这件事。
谢清河哂笑,定定望着她,胸腔里艰难跳动的心脏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痛到他微微抽气。
他已经是她眼中的恶人了,实是不愿再被扣一个装病矫情的帽子。
鼻翼翕动,无声蜷缩指尖,将痛楚忍下,垂眼吞吐气息。
没听到他回应,宁露又拉着凳子往他身前挪过一点距离。
“我问你话呢?”
“你不是救下他了?还要如何?”
谢清河反问:“还要本官,下跪道歉吗?”
“那倒也不用……”
宁露识趣噤声,伸手撑住他不稳当的身子。
“我扶你。”
“你现在知道了。我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控制欲强……”
“咳…咳咳…”
呛咳将他那些狠厉的言语打断。
谢清河根本顾不得掌心刚包扎好的伤口,死死攥住宁露的手臂。
“我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控制你、占有你,所以你敢再一次不经允许,擅自离开我……”
“我把你在意的人都…都杀了…一个都不放过。”
孩子气偏执地喃喃自语,眉眼间空茫无助,全然是对失去她的恐惧。
“谢清河。”
他拔高声调还想再说,被宁露反摁住身体。
这话他已经说过一遍了。
她知道了。
“谢清河!”
“看着我。”
她上前半步,蹲跪在他身前,托住那颗发沉下坠的头颅,厉声发问。
“折磨他们,杀了他们,然后你?还想怎样?”
“如果我在意的人是你?你要怎么办?像现在一样折腾你自己吗?”
“胡闹,是谁教你的?”
心疼到极点,她的音调都变得尖锐。
谢清河被问住,哑口无言,下意识扯住她的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雪白的肌肤透出不正常的青紫,连呼吸的节奏都杂乱无章。
张口,无声干呕。
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紧抵住胃脘,低头蜷缩一团。
宁露看着近乎恍惚的谢清河,突兀生出心疼之外的情绪。
一度以为这家伙强硬的天塌下来都能撑住,这才几日,他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万一她没回来……
万一她……
来不及细想,便见着谢清河身体不受力地向下坠。
“谢清河!”宁露终于觉出不对,屈膝接住他绵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