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彰显自己对学堂的重视,谢峥清早点了卯,便领着下属来学堂走一遭。
确保夫子认真教学,学生专注听讲,因为不放心,守在学堂外的家长因她面露动容之色,谢峥功成身退,策马离去。
行至中途,谢峥忽然想起红薯和西红柿种下去已有一月,便让马同知三人先行回去,只身出了城,前往试验地。
试验地有十五亩,广袤无垠,谢峥沿田埂走了好一会儿,才到红薯地。
官农正弯腰除草,冷不丁抬起头,见知府大人从天而降,给老人家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地上。
“诶呦!”
谢峥疾步上前,将人扶起来:“您没事吧?”
官农连连摆手,咧嘴笑:“大人您瞧,这些红薯苗绿油油嫩生生,贼有精神,肯定能长出很多红薯!”
谢峥蹲下身,指尖轻抚嫩绿叶片:“是你们照顾得好,才有如此长势。”
官农们交换眼神,心里美滋滋。
知府大人夸他们呢!
谢峥又道:“平日多留意些,莫要让害虫蛀食红薯苗。”
官农满口应好:“大人放心,下官每日都有捉虫。目前仅几株红薯苗出了虫,所幸发现得及时,并未伤及根本。”
谢峥颔首:“有劳诸位。”
众人连称无妨。
随后,
谢峥又看了西红柿和玉米,这两样长势不错,尤其是前者,预计再过一月便能结果。
凉拌或炖汤,皆是谢峥的心头好。
策马回到府衙,恰好遇上从外面回来的秦危。
秦危接过缰绳,呈上书信。
谢峥将书信收入宽袖暗袋,回值房处理公文。
午后,小吏取走处理好的公文,谢峥煮一壶茶,查看书信。
原以为是鸿雁关的消息,不承想竟与秦危有关。
谢峥逐字逐句浏览,饶是早知秦危身世不凡,这会儿还是很惊讶。
无他,秦危并非周人,而是大周朝西南一小国,西蜀国丞相之子。
西蜀国王宠信奸佞,听信了奸佞的挑唆之言,以莫须有的谋逆罪名诛灭丞相满门。
西蜀丞相命亲信护送秦危离开,奸佞派人一路追捕,哪怕逃入大周岭南地带,仍未停止追杀。
亲信皆死于刀下,秦危亦身受重伤,在追击中不幸落水,为谢峥所救,成为她的护卫。
谢峥呷一口茶,眼底划过思量。
身负灭门之仇,按复仇文套路,理应宰了昏君,自个儿做皇帝。
秦危是她的人,他的国家,自然也是她的
傍晚时分,下值钟声响起。
谢峥回到三堂,春花秋月正在处理海鲜。
“公子。”
谢峥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回屋换了身常服,拿着书信去寻秦危。
西厢房内,秦危正在缝补衣服。
方才外出办差,被路过的板车剐蹭了下,袍角刮出个口子。
秦危虽无过往记忆,但在他的潜意识里,穿着破损衣物是极不得体的行为。
哪怕他不擅针线,还是硬着头皮向春花借了来,躲在屋里磕磕绊绊缝补。
“笃笃笃——”
秦危抬首,放下外袍,拱手行礼:“公子。”
谢峥走进来,将书信递给他。
秦危神情淡淡,眼神却流露出一丝疑惑:“公子?”
谢峥努努下巴:“你不想知道你过去的事情吗?”
秦危当然想。
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并不好受。
午夜梦回,他也曾想过他是谁,从何而来,经历了什么才会重伤濒死。
现如今,令他辗转反侧的真相都记录在这张纸上。
他只需打开,便可知晓一切。
秦危呼吸有一瞬的停顿,心中百转千回,在谢峥的注视下打开信封,展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