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再假设,如今的建安帝并非真正的建安帝。
他是双生子中被舍弃的那个,被暗中送到龙兴寺,出家做了和尚。
一朝得知自己的身份,设法害死真正的建安帝,李代桃僵,坐上那把龙椅,成为一国之君。
且不论整件事情里,姚昂扮演着什么角色,单纯的知情人,亦或是帮凶,有一点可以确定,便是糟老头子痛恨他的同胞兄弟。
凭什么他在龙兴寺吃苦,他的兄弟却在皇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凭什么他只能做个和尚,他的兄弟却成为皇帝,富有四海?
男人的嫉妒心很可怕。
他甚至会恨屋及乌,对他兄弟的子孙赶尽杀绝。
如此这般,便与先前种种完全对上了。
建安帝不愿他兄弟的子孙继任皇位,便害死所有的皇子,为数不多的皇孙也都因为各种缘故病的病,死的死。
就在他以为,他成功让他的兄弟绝后之时,半路杀出个谢峥。
他开始破防,如疯狗一般,追在她屁股后面咬,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谢峥心跳得很快。
对上了!
与她先前所有的分析都对上了!
如今只差一个证据,便可证明她的推理是正确的。
关键点还是在龙兴寺的天心方丈身上。
只要找到天心方丈,便可确认现在这个建安帝的身份。
只是人海茫茫,想要找一个人便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说不定他早就死在建安帝手里了。
谢峥打算另辟蹊径,从原主入手。
当年建安帝派人杀原主母女,极有可能原主并非沈奇阳之女。
这一点只需派人去凤阳府,便可知晓答案。
确认原主的身份的同时,还得让人去后宫打探消息。
倘若原主乃皇室嫡系,后宫又有嫔妃进行大规模的备孕,真相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
谢峥以拳击掌,如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颗心都被极致的喜悦充盈,如鼓擂一般怦然作响。
真是天助我也!
同时越发庆幸当初的决定。
若是留在京中,前有狼后有虎,还有一堆破事,她疲于应付,哪有精力搞事业。
陈端见谢峥脸色几经变幻,奇道:“什么原来如此?”
李裕:“你又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宁邈:“莫不是说梦话?”
谢峥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多亏你们提醒,回头请你们吃全肉宴。”
陈端一听全肉宴,也顾不上疑惑了,高举双手:“谢老大!谢老大!”
李裕亦是喜形于色,叽叽咕咕点菜。
唯独宁邈,乌黝黝的眼珠子紧盯谢峥:“所以你究竟知道什么了?”
谢峥含混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宁邈定定看了谢峥两眼,见她打定主意不说,便转移话题:“后日朝考出成绩,明日便可去吏部了。”
自请外放也是需要流程的,并不是上午申请,下午便能收到任命文书。
首先需要吏部审批,同意后还得寻找合适的空缺。
如此这般,没两个月定不下来。
“我正有这个打算。”
“吃口饭赶紧睡觉,今日真是累坏我了。”
左右已是傍晚时分,四人用了夕食,便各回各屋。
一夜好眠后,陈端三人去吏部,谢峥与他们同行,不过是去文定侯府。
文定侯府本是先帝时期的文国公府。
当年文国公犯下大罪,抄家流放,国公府便一直空置着。
建安帝为了抬举谢峥,便将这座大宅子赐给了她。
工部匠人的效率极高,仅三五日便将偌大的侯府修缮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