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扶疏,处处透着尊贵与威严。
丫鬟小厮各司其职,见到谢峥恭敬行礼。
谢峥去见了她的亲卫。
皆是人高马大,相貌周正的壮年男子,原本在禁军所任职,如今跟了谢峥,便成为侯府亲卫。
谢峥点了二十亲卫,随她一道回乡。
余下八十人,则与她向建安帝讨要来的大夫、匠人一道,六月从顺天府出发,于南直隶汇合,一同前往琼州府。
另一边,陈端三人来到吏部。
临进门前,宁邈忽然止步:“我有些不适,想去一趟茅房。”
陈端挥手道:“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宁邈却是摇头:“你们先去。”
杵在门口确实太过显眼,陈、李二人便应下了。
自请外放的流程很简单,只需递上进士文牒,道明诉求,小吏登记姓名,便算成功了。
登记完毕,陈端和李裕去宫道上等着。
宁邈更衣完毕,入了吏部却是表达了不愿受官的意愿。
小吏再三确认:“错过这次,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有空缺。”
宁邈语气坚决:“宁某志不在此。”
小吏无法,只得为他登记。
翌日,朝考出成绩,陈端三人皆名列前茅。
若无意外,他们能得个七品县令之职。
考虑到吏部安排职位需要时间,最快也得两个月,谢峥一行人便先行回乡。
待处理好家中琐事,再来顺天府领取任命文书。
这日晨光熹微之际,二十亲卫策马慢行,簇拥着三辆马车,沿官道往运河码头去。
离家数月的游子们,终得以踏上归家之途-
这厢谢峥离京,太子党便得了消息。
翌日早朝,数名官员联合弹劾诚郡王党。
从卖官鬻爵到盗卖官物,再到私吞税收,林林总总近二十项罪名,且证据确凿,人证物证皆有。
当日,十多名诚郡王党锒铛入狱,择日问斩。
诚郡王正闭门思过,收到拥趸递进来的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算计谢峥不成,平白让对方得了个四品官职和侯爵,诚郡王已经够郁闷了。
这会儿突闻噩耗,登时暴跳如雷,将屋里的茶具瓷器摔得粉碎。
“呵!真是一群好狗,太子死了那么多年,竟还如此忠心耿耿。”
“待本王荣登大宝,定要将你们剥皮揎草,以报今日之仇!”
太子党表示,他们根本没在怕的。
如今
陛下有了皇孙,你一个宗室郡王又算老几?
竟敢算计到皇孙的头上,当他们是死人不成?
诚郡王倒霉,他那几个堂兄弟快要笑疯了,只差没敲锣打鼓,去诚郡王府放两挂爆竹。
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他周元骞!
幸灾乐祸之余,他们并未忘记谢峥。
“让人埋伏在谢峥去琼州府的路上,尽快送她下去见太子。”
“岭南危机四伏,死在半路不是很正常吗?”
“作为堂叔,本王会在清明给她上一炷香的。”
皇宫,百鸟房。
建安帝与姚昂并肩立在巨大的鸟笼前。
笼中皆是猛禽,虽大小不一,喙与爪却是如出一辙的锋利。
“陛下,宫外传来消息,几位王爷打算在路上动手。”
建安帝夹起一块生肉,丢进鸟笼。
笼中猛禽闻见肉味儿,与同类斗作一团。
不过几息,血腥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