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解药性,谢峥递给他一颗蜜饯。
谢义年嚼吧嚼吧,眉头舒展开来。
谢峥思及进门时,她爹神不属思的模样:“阿爹和阿奶相认,不应该开心吗?”
谢义年挠头,欲言又止:“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这不是梦,是事实。”谢峥指尖轻戳谢义年的胳膊,“您瞧,是不是热乎乎的?”
谢义年点头:“不是梦。”
谢峥嗯一声,笑盈盈道:“阿爹,阿爷和阿奶都很爱您呢。”
谢义年双眼圆睁,呼吸停滞一瞬,说话都有些结巴:“满满何、何出此言?”
谢峥掰手指,如数家珍:“当年您被偷走,阿爷阿奶放弃生意,四处寻你。”
“您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在偌大家业后继无人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曾再生一个。”
“阿爷离世,阿奶并未一蹶不振,为了寻您四处流离,尝尽苦头。”
谢义年思及在客房中安睡的司静安,心头一软,尝试在脑海中勾勒出素未谋面的阿爹的模样。
那是个身形高大,五官硬朗的男子,有着商人的精明,亦不乏温和慈爱。
“所以您无需质疑,这一切是您本该拥有的。”
“阿爹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爱。”
谢义年低头,撞进谢峥明亮的眼中。
此时他无比确信,他是一直被爱着的——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78章
休养一夜后,司静安的精气神好了许多。
谢义年大清早去集市买两只母鸡,请后厨炖了,一家三口美餐一顿。
到了下午,司静安已经可以在谢义年的搀扶下下床走动。
只是因为伤势过重,早年又缠过足,略微多走几步便气喘吁吁,浑身冷汗涔涔,双腿不住发软,靠在谢义年身上才未倒下。
余家兄弟从陈端口中得知当年之事,好一阵唏嘘。
“真是造化弄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他们母子一世分离,终生不得相见,便促成了这场相遇。”
“阿爷又得气得够呛。”
余家兄弟相视一眼,埋怨谢老头谢老太丧尽天良。
阿爷年事已高,可经不住大动肝火。
“真是遭瘟的一家,怎么没一道雷将他俩劈死呢。”余士进愤愤咕哝。
“我倒是想,可惜祸害遗千年。”谢峥抬手整理衣冠,“走了,再磨蹭就赶不上文会了。”
她虽享受众人艳羡的眼光,却不想被人当猴儿围观。
早些过去,早些安置下来。
“谢峥你只管放心好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二人定逃不脱律法的制裁!”
谢峥侧首看向余士诚:“借你吉言。”
一行五人出了客栈,迎着霞光奔赴举办文会的酒楼。
“崔氏绣坊中秋促销活动,消费满五两白银,可参与抽奖活动,最高可得双面绣屏风一架!”
行至中途,街边商铺传来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陈端颇为稀奇:“中秋促销?好新奇的揽客方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英瘫着脸接话:“崔氏绣坊乃省城最大的绣坊,多得是人出谋划策。”
余士进沉吟:“总觉得这崔氏绣坊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陈端戳他一下:“那是崔氏银楼,前年你我前去府城参加院试,外出游玩时你打算为你阿娘买两件首饰,结果进去一问价格,掉头就走。”
余士诚噗噗地笑:“老二你可真憋得住,我居然毫不知情。”
余士进有些臊得慌,硬声硬气道:“这不是没买成么?那崔氏银楼的首饰非常漂亮,同样价格也很漂亮,我虽有几个私房钱,估计只能买得起他家发簪上的一条流苏。”
余士诚咂舌:“看来只有那些个富家小姐富家公子才能消费得起。”
“这崔氏银楼的东家是个厚道人,绝不宰咱们这些穷鬼。”陈端自我挖苦,忽而咦了一声,“银楼和绣坊同为崔氏,难不成背后的东家也是同一人?”
林英摇头:“不晓得。”
谢峥摇头:“不晓得。”
余家兄弟异口同声:“不晓得。”
陈端翻个白眼:“要你们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