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事儿永远都过不去!”
司静安冷声道:“若非他二人当年偷走了你,你合该是衣食无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公子,根本不会吃这么多苦头,受这么多委屈。”
“还有你阿爹,也是被他们间接害死。”
“如今我们一家团聚,也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谢峥眼睛一亮:“阿奶阿奶,您打算怎么做?报官还是报官?”
司静安被她的问话逗笑,怒意散去两分:“自然是报官。”
“当初他们不仅偷走了你,还偷走了数百两银票,两罪并罚,他们必死无疑!”
谢峥十分欣赏司静安的果决,亲亲热热挽住她的胳膊,脑袋虚虚靠在她肩膀上。
“阿奶真好,有阿奶的孩子果然像个宝。除了阿奶,再没有第二个人会给阿爹阿娘出头了。”
且不说两个老的,二房三房的几个蠢货都喜欢作死。
难保谢峥入朝为官以后,他们不会打着她的名义鱼肉乡里。
在此之前,谢峥一度考虑如何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
如今有司静安,她便无需出手,只管坐享其成即可。
这话听得司静安心酸不已,轻抚谢峥白里透红的脸蛋,又拍了拍谢义年结实的臂膀:“有阿娘在,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
谢义年鼻子一酸,瓮声瓮气应好。
原来这就是有阿娘的感觉吗?
真好。
真让人安心
待司静安身上的痛楚减轻些,谢义年向杏林堂借了一辆板车,让司静安坐在板车上,一路推回客栈。
恰好有人退房,谢峥便为司静安办理入住,搀扶着她上二楼去。
谢义年则去归还板车,顺便去成衣铺,为司静安买两身衣服。
谢峥安顿好司静安,拿上药包,打算去后厨煎药。
“谢峥!谢峥!”
循声望去,陈端从他的客房探出个脑袋,鬼鬼祟祟向她招手。
谢峥:“”
青天白日的,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谢峥走过去,陈端指了指她身后,低声用气音问道:“那个阿婆是谁?你跟年叔为她忙前忙后,难不成是你家的亲戚?”
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的,谢峥遂如实相告。
陈端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两个鸡蛋,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你的意思是,福乐村的那两个并不是年叔的亲生爹娘,而是将年叔从他亲生爹娘身边偷走的小贼?”
“而就在不久前,年叔和他的亲娘相认了?”
谢峥颔首。
陈端龇牙咧嘴:“嘶——”
谢峥翻个白眼:“我去煎药了,你自个儿玩去吧。”
“欸欸欸!”陈端赶紧拉住她,“那你从今往后岂不是不算福乐村的人了?”
谢峥没好气说道:“想什么呢?即便我阿爹认祖归宗,福乐村也是我阿娘的娘家。”
陈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怕你再也不认我这个朋友。”
谢峥一拳捶他肩头:“你是你,谢家是谢家,二者不相干的。”
陈端嘿嘿笑,摸着下巴啧啧有声:“难怪他们对年叔那么坏,敢情是因为这个。”
“真是一群小人,老天爷怎么没降下一道雷,将他们劈死呢!”
陈端偷瞄谢峥两眼:“感觉你就像是话本子里的主人公,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打败各种各样的坏蛋,最终才能走上人生巅峰。”
谢峥叉腰,大言不惭:“我这种人生来便是要做主角的。”
这
下轮到陈端翻白眼了,颇为嫌弃地挥手撵人:“赶紧走赶紧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谢峥不轻不重踹他一脚,去后厨借来药罐,蹲在角落里煎药。
这一煎,便是一个半时辰。
后厨本就热,谢峥蹲在炉子跟前,高温烤得她脸颊红扑扑,鬓发湿透,浑身亦汗津津,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紧。
谢峥将汤药放入食盒,去了谢义年的客房。
谢义年坐在窗边,望着底下街道上人来人往,神情有些恍惚。
“阿爹?”谢峥推门而入,取出汤药,“药煎好了,快来喝。”
谢义年应声上前,捏着鼻子几口将汤药喝光,一抹嘴,苦得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