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端眼睛一亮,猛戳谢峥:“是那两个人对吧?”
谢峥颔首:“八。九不离十。”
陈端龇牙冷笑,一撸袖子大步流星走过去:“这位兄台,你莫要同他二人多说废话,他们是以碰瓷为生的骗子!”
被老妇人死死抓着胳膊的青年愣住:“贤弟此言何意?”
陈端冲着呆若木鸡的老者轻蔑一笑:“上个月考正场那日,他二人意图碰瓷陈某好友,幸而陈某好友生了双火眼金睛,识破他们的阴谋,并未让他们得逞。”
“原本打算将他二人扭送官府,奈何情况紧急,眼看点名时间将过,只得作罢。”
“没成想,今日又遇见他们招摇撞骗,讹诈无辜路人。”陈端见老者眼珠乱转,显然没安好心,当即大喝一声,“他们想跑,快抓住他们!”
那日考生忙于赶路,哪怕见到有人断腿,也无暇驻足围观。
今日则不然。
县试已毕,离放榜还有一会儿,这厢老者抱着腿诶呦叫唤,引得无数人围观。
听陈端一席话,众人将信将疑地看向这对老夫妇。
老者暗骂晦气,猛地跳起来,将老妇人推向陈端,直奔人群稀少处冲去。
见此一幕,惨遭碰瓷的青年火冒三丈:“给我站住!”
陈端见老妇人也想跑,冲上去一个泰山压顶,将人扑倒:“快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不仅青年,还有许多围观者自发追了上去。
陈端生得壮实,老妇人被他这么一压,只觉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三魂七魄也跟着弹出躯壳,喉头隐隐泛起腥甜,颤巍巍抬起手,气若游丝:“救救!”
谢峥险些笑出声,扬声道:“陈端,莫要将人压坏了。她虽有罪,还得交给官府处置。”
真是两个蠢货,前几日在此地摔个跟头,竟又在此犯事。
既然送上门,就别怪她有账算账了。
陈端撇嘴,慢吞吞爬起来。
老妇人刚松了口气,陈端一屁股坐到她腿上。
“嗷!”
老妇人上半身弹起来,毛毛虫似的蛄蛹两下,直挺挺躺了回去。
谢峥:“噗——”
有她开这个头,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老者虽身姿灵活,终究年事已高,跑不过正值壮年的男子,不消多时便被捉住,用襻膊缚住双手,与老妇人一道扭送官府。
陈端拍拍屁股站起来,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爽!”
余士进笑道:“今日你算是大出风头了,不知官府要怎么处置他们二人。”
谢峥气定神闲道:“周律里明明白白写着,若诈骗者情节严重,杖杀或弃市。”
余士诚接过话头:“那两人明显是惯犯,应当是后者。”
陈端苍蝇似的搓手:“很好,更爽了!”
谢峥看向左右:“快要放榜了。”
三人脸色骤变。
“完了,我差点忘了这一茬!”
“快快快,可别让旁
人抢了先!”
可惜紧赶慢赶,抵达考棚时早已放榜。
不同于前四次的圆案,合格者的姓名写在一张方形大纸上。
五人一行,共十二行,洋洋洒洒写着六十名考生的姓名。
陈端打头阵,余士诚殿后,一行四人无视周遭同年们满满的怨念,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顺利来到最前方。
一如前四次,陈端先看榜首。
青阳县福乐村,谢峥。
陈端双眼一亮,抓住身旁之人,拼命摇晃:“谢峥你看见了吗?是你!是你的名字!你是县案首!”
谢峥当然看到了。
她在三百七十六名考生中,荣获榜首。
欣喜是有的,只是比正场放榜时略少些。
或者说,是意料之中。
连得四次第一,默写题又是全对,案首舍她其谁?
【滴——“考取县案首”任务已完成,获得100积分。】
“恭喜谢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