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结束,盛怀安双臂搭在浴桶边缘,仰着头呼吸沉沉。
玉书不敢让他在水里泡太久,水已经凉了,现在又是秋天,若是他生病耽误了读书,怕是要把火气发在她身上。
就算这一阵盛怀安偶尔会用疼爱的眼神看她,她也不觉得他是真的拿她当人看。
事实证明,她的确想对了。
打来温水给跨出水桶的盛怀安再擦了一遍身体,又伺候着他穿上干净清爽的衣服之后,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满意,像是再看一只乖顺听话的狗。
在床上歇下后,惴惴不安的玉书小声问道:“二爷,大奶奶那里……我们书房是有一条密道通往大奶奶的清晖园吗?您和她……”
说到这里,玉书咬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借着窗外的月光,盛怀安扭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紧张不安,淡定轻笑一声:“怕什么?你是我的人,只要你不把事情说出去,我难道会找你的不自在?”
“可大奶奶看着生气了……”
“放心。”盛怀安道,“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小没良心
更深露重。
柳如眉没有点灯,坐在窗前。
看向夜幕上那一轮快要圆起来的月亮,感觉自己像是一片随波逐流的树叶,不知道前方是何处。
月圆人不圆,自从那人死后,她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怨过恨过,最后妥协了。
可她好不容易把盛怀安控制在手心,眼看着能得到自由,不再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小院落里,怎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
究竟是哪里错了?
枯坐到天亮。
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动,柳如眉才惊然察觉时间的流逝。
内室门口的珠帘被打起来,金珠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惊讶:“大奶奶,您这是一夜没睡?”
“嗯。”随意点头,柳如眉说道,“我有事跟你说,你过来。”
“是。”金珠连忙将手里的铜盆放在木架上,快步走到柳如眉身边。
柳如眉直接问道:“你有没有相熟的管事,能经常出府的?能不能收买一二?”
金珠惊讶:“这……陈嬷嬷不是能出府吗?”
虽然柳如眉被禁足了,但她跟贾氏不一样。
贾氏那边是整个荣寿堂的人都不准出院子,甚至除了王嬷嬷之外,所有的下人都被毒哑了,清晖园这边却宽松很多。
除了柳如眉身上有老祖宗规定的禁足,不许出院子,丫鬟和婆子是可以的。陈嬷嬷这样的,还能时不时出府,打点好看守角门的下人就行。
听到金珠说起陈嬷嬷,柳如眉沉默。
她很早就怀疑身边有叛徒,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最近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