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与裴霄雲之间隔着深仇大恨,谁又会?为了仇人?生孩子?也就?只有裴霄雲,一直在自欺欺人?。
裴霄雲看了眼她那瘦弱的身躯,仍是放心不下,“可要再多开些滋补的药?”
贺帘青摇头:“她是身子根基弱,需长年累月慢慢调养。加之,她从前进了很多避子汤与其他一些极寒的药物,体内还有些寒气堆积,一次性进太多大补的药,二者相冲,恐怕会?适得其反,那安胎药,停一阵子不能服了。”
安胎药是没问题的,一直服下去?也无碍。
他这么?说,仅仅是想着,日后东窗事发,给她留条后路。
裴霄雲深知他与明?滢的情谊,否则也不会?一次次襄助她与他作对。
他全?当贺帘青的话是为她好,不可能会?害她。
“我知道了。”他颔首,将人?请了出去?。
明?滢听了贺帘青那番话,便?知,他三?言两语就?给她留了条后路。
心中升起感?激,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他。
贺帘青走后,裴霄雲又陪明?滢坐了会?儿。
想到方才贺帘青说她是从前进了许多药物,才导致体内寒气堆积,他望着她光洁的面庞,心中滋生了几分愧意。
是从前喝多了避子汤,加上那碗落胎药的缘故。
等往后,他会?好生补偿她。
她从十五岁就?跟着他,若早知兜兜转转还是她,又怎会?有中间那诸多坎坷。
从她做他的通房丫鬟时?,他就?该把?她握得紧一些。
“往后那药就?不喝了,停一段时?日。”他一如既往,将她的脑袋往胸膛上按,搂着她轻声道。
明?滢由他抱着,心如坠在冰窖中,不可能会?再温热起来?。
—
那日后,裴霄雲渐渐放松了警惕。
为顺她心意,令她心情舒畅些,她在院子里走动时?,跟随的下人?少了一批。
明?滢照旧借着莳花弄草的名义,悄悄采摘那五行?草,或是将汁水融于茶水、热汤、甜水中食用,一口饮下,没有蛛丝马迹。
婚期将近,裴霄雲已叫了宫中尚衣局两位女官来?给明?滢量身形尺寸,好做嫁衣。
她已有孕三?月有余,体形纤瘦,孕迹根本?不明?显,不影响嫁衣的正?常制作。
明?滢次次以身子不适为由,躺在榻上不起身,推了量体裁衣。
那两位女官每回来?都扑了空,不禁腹诽:这姑娘真是难伺候,虽说是靖安侯的妹妹,可谁人?不知,她的身世并不光彩,从前做过国公爷身边的通房侍妾,如今国公爷要娶她为妻,满京的贵女削尖了脑袋都没这个福分,这姑娘怎么?竟像不乐意似的。
裴霄雲听闻她又拿乔,赶走了那两位女官,他神色堆郁,也不知如何才能推得动这樽大佛。
他回了府,欲诘问她缘由,她却早早就?躺下歇息了。
夜风卷动锦帘,带出一阵细微风声。
明?滢侧着身,睁开微阖的眼,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