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霄雲掀被躺了下去?,拿出一只裁尺,先贴在她肩上。
明?滢感?到肩头骤凉,抵上了一道冷硬之物,皱着眉转身:“什么?东西?”
一转身,便?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眸,她整个人?被这道阴浓的视线紧紧包围,听见他轻笑?:“摆出这么?大一副架子,那便?只能我给你量了,躺好别动。”
“我不量。”她脱口而出,握上那半截裁尺。
“你不量?”裴霄雲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话音倏沉了几分,“成婚难道不穿嫁衣?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嫁我?”
明?滢怒瞪他一眼,被他扣住手腕,感?受着那冰凉的裁尺游走在她的手臂、腰身、小?腿,乃至脚踝。
“别动,你就?躺着,我马上量好,当心伤着孩子。”
裴霄雲记好她全?身上下的尺寸后,将那裁尺给扔到榻下,轻缓拥着她。
他幻想着,她穿嫁衣的模样,定比她嫁林霰时?穿得那身要好看。
这件事,他到如今都耿耿于怀,还好他及时?赶到,将她夺了回来?。
她就?是属于他的。
温香软玉在怀,执念消散尽,一夜酣眠。
清晨,裴霄雲眼皮跳动,似乎是察觉到了分外?的异样,睁开了眼,心也恍惚坠了两下。
他见明?滢侧身背对着他,两只肩膀在细微颤抖,身躯也在浅浅抽动。
他支起半边身子,一时?喉头发紧:“怎么?了,不舒服?”
明?滢不答他,狠蹙着眉,死死攥了被角在拳心,泄出一两声低吟。
裴霄雲听到她急促且断续的呼吸,面色大变,发觉不对劲,将她翻过身。
只见她不知是晕着还是醒着,脸色惨白,嘴唇也泛着青紫,额头布满汗珠。
她身下的绣褥上,映着一大片殷红的血迹,淋漓蜿蜒,似血红的花。
触目惊心,令人?头昏脑涨。
哪怕大难临头,濒死之际,他都没有这般紧张失控过,他翻身下榻,朝外?大喊:“快,去?叫贺帘青来?!”
小产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贺帘青来了,见此情景,心中?一跳,猜出个七八分。
他急忙吩咐丫鬟打热水来,把裴霄雲请了出去。
天光大亮,房里房外都响起?急躁的脚步声。
明滢咬破了唇,满头是汗,发丝淋漓贴在脸庞,终于疼得受不住,才泄出声声低呼。
她是临近天明时分被疼醒的。
睡梦中?,小腹猛然?泛起?坠意?,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横冲直撞,又像有人拿了把剪刀在她腹中?剪。
她对?这?种感受很?熟悉,猜到,许是她吃的五行草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