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滢心跳骤停,嗓子眼发干:“你……”
裴霄雲只当她是看他用她用过的杯盏喝茶,心生愠恼,不管不顾,将茶水饮了个精光。
明?滢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掌心泛起冷汗。
若是被他发现……
果不其然,裴霄雲尝出了茶水中的怪味,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味道?”
明?滢不曾察觉,自己的嗓音颤出了浪,“方才我用这杯盏装了捣碎的花瓣。”
裴霄雲置下杯盏,看着她笑?:“无妨,毒不死人?。”
明?滢见他没再追问,才知逃过一劫,心弦松开些许。
“你不用去?宫里理事吗?”她呼吸不太顺畅,话音也随之沉了沉。
他神出鬼没,阴晴不定,下回,还得再小?心谨慎。
裴霄雲拉过她的手,她那十片圆润的指甲,尚有两片未染上颜色。
“今日陪你,不做旁的事。”
语罢,他不顾她的微微抗拒,扣上她的手腕,捏起竹片,蘸了些浓稠的花瓣汁水,竟在悉心替她上色。
午后,温软的风送来?清幽的花香。
院中的花卉欣欣向荣,飘飘荡荡,令人?心怡神旷。
午睡起来?,裴霄雲派人?去?唤了贺帘青来?替明?滢诊脉,看看腹中胎儿是否康健。
明?滢终于见到了贺帘青,他还是那副洒脱随性的样子,只不过眉眼间添了几分愁绪。
她上晌方用了不少那五行?草的汁水,贺帘青医术高明?,定能诊得出来?异样。
可她不怕,对上贺帘青清润的眼眸,她便?十足地相信他。
“怎么?样了?”裴霄雲就?站在身旁,寸步不离。
他信得过贺帘青的医术,不放心的,是怕他与明?滢再联合起来?捣鬼。
故而,他不在的时?候,不会?让他们擅自相见。
他尤为看重明?滢腹中的孩子,从得知她怀孕起,便?是安胎药日日不离,他也严加吩咐了厨房的下人?,每日的膳食里决计不能出现寒凉之物。
贺帘青收走脉枕,声色略微厚重:“胎儿尚算康健,身子也无碍,无需担忧。”
说身子无碍,自是假的。
依他对裴霄雲这个人?的了解,他应是格外?重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才对,不可能会?让她食五行?草这种对孕妇危害极大的野菜。
说话的同时?,他也不着声色地看了眼明?滢。
她眼中荡漾着的,是一泓冷光。
他霎时?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她不想生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