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提别的事?,就像是一场寻常的道别。
明滢静静看?着?他整理装束,戴上盔甲,腰间别了剑,大步走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战船终于远去,她起身开窗,看?着?裴霄雲的船渐渐只剩江心?一粒,终于如释重负。披着?厚绒披风,倚立在窗前?,如一樽僵石,从上晌站到黑夜。
海上燃起稀稀疏疏的火光,厮杀声由远及近,声响在寂静长夜中格外清晰。
身后乒乒乓乓,碗碟碰撞,是鱼儿?进来摆膳了。
“姑娘,用膳吧。”
鱼儿?知她身子弱,怕她吹风受了凉,到时?不好跟大爷交代。
再说了,那打?仗杀人的声音听着?都瘆人,她相劝道:“姑娘别看?了,大爷骁勇善战,定?会平安归来的。”
明滢听了这话,只是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我没胃口,你出去吧。”
鱼儿?下去了,片刻后,船房静得可闻落针声。
明滢拢紧被吹散的披风,抿了抿干涸的唇,眼皮稍扬,漆黑的海浪冲刷净她眼中的混沌,再勾出一抹厉色。
玲珑五官褪去钝感,添上往日从未有过的锐利,恨意昭彰。
鸽群被关在笼中,因没给它?们喂食,它?们挤在一处发出“咕咕”声。
她从铁笼中取出一只脚上做了细微标记的鸽子,剩下的鸽群,全部放走。
再从案上拿来他留下的信,用力撕开火漆印,取出信件翻卷,塞入拇指大的信筒中,将东西绑在信鸽的腿上。
窗打?得更开,呼啸的风穿透她每一根发丝,如刀子般狠厉。
骁勇善战?
她紧咬着?贝齿,目视着?信鸽随风远去,心?再次跳得如鼓点。
她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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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油]干死他,上章有伏笔,大家猜到了吗[狗头]猜到了有红包[狗头]
细作是她背叛他
做完这一切,她掌心泛起星星点点的沸热。
那股热意直窜心头、脑海,烧得她整个人都心绪亢奋。
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从她回到他身边时,她的蛊就解了。
她记起了一切,记得谁对他好,谁又?是她的仇人。
她就料道,以裴霄雲的心性?,定会带她上船,将?她寸步不离困在身边。
于是她与他虚与委蛇,躲过了他的多番试探,反而利用?旁人来?麻痹他。
可她没有一刻不恨他。
他以为她还是那个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无?怨无?悔替他送信办事的衷心丫鬟吗?
她的眸中凝着冰冷的波澜,不住地冷笑,笑从前的自己痴傻,笑如今的自己,终于算计了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