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命脉露给她,这次,她会毫不犹豫,举刀狠狠刺去?。
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信送出去?不久,远处,一只孤舟缓缓靠近船身,夜色苍茫,并?未有人察觉异样。
小舟上依次点燃三?只火把,明滢幽暗的瞳孔随之一亮,呼吸沉了沉。
她认出,这是她与哥哥传信时的暗号。
裴霄雲以为,她这些日子养的鸽子,全是他的信鸽?
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
混在其中的,还有数只她用?来?通信的鸽子。
他没发现,是他自大又?多情。
海上行船不稳,船身蓦地撞上谯石,明滢的身形随之颤了颤。
房梁悬着的油灯也被晃灭了几盏,泼了一地的火油,火麻仁的气?息刺鼻醒神?,在狭隘的船房内飘荡。
这丝气?味让她越发清醒镇定。
此刻,要想法子让他们先把船停下。
遮风的干燥布帘在眼前飘飘荡荡,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将?帘幔全部扯落,盖在地上残留的火油上,再取了灯烛往上一扔,又?泼了几盏油上去?。
火焰瞬间高?窜,橘黄光影打在她脸庞,张牙舞爪地叫嚣。
不消片刻,浓烟从窗口冒出,因有灯油襄助,火借风威,迅猛不可控。
终于有人发现异样,大喊:“快停船,走水了,先救火!”
海上行船,最忌失火。
“明姑娘,您没事吧,快开门啊!”鱼儿怕她出什么事,疯狂拍门呐喊。
明滢回头忘了眼紧锁的门,她不理会,只等船停,她就能脱身。
围着船身布防的护卫纷纷开门救火,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明滢,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一群人心急如焚,眼看门打不开,便开始用?刀柄撞门。
一声声撞在明滢心头,她捏紧冰凉的掌心,手腕都在微微颤抖。
船锚定点,兜风的船帆也被收了,船身终于定住,身后,一只跟随的孤舟迅速靠近。
她觎到无?人的空子,踩上窗沿,毫不犹豫,一头扎进奔涌的水流中。
海水无?尽的冷,可她心口跳得发热,四肢百骸蓄起的力,促使她奋力往前游。
有人扔下一截浮木,她牢牢抱紧,身躯随着绳结的拉动,缓缓向那只小舟靠近。
“咳咳……”
一道重力将?她拽起,她上了小舟,趴在船沿咳出呛进肺腑的水。
船上都是沈明述派来?接她的人。
“姑娘,公子派我?们来?接您,委屈姑娘了,怕被察觉,我?们不敢靠太近。”
明滢的意识渐渐清晰,她发觉自己已脱离狼窝,心头的热意蔓延到面颊,呼吸都快了几分?。
“我?没事,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