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去啊吕宗主!”
“吕宗主当心!”苏询高声?道?。
吕殊尧瞧着他步伐稳而重,将这视为?一种百折不移的坚定。坚定的选择,从过去到现在,在跌过痛过太多次的成长轨迹里,于他吕殊尧而言,多么难能可贵。
他嘴上说无所谓,心里比谁都想要。
原来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世界却有不是?吗?他还是?有一点点幸运在身上的。
几步之遥,够吕殊尧心里百转千回好几次,又觉温暖又觉感激。他朝吕轻松弯弯一笑?,直到他在他面前站定:“父——”
“你是?谁?”
吕殊尧怔了?怔:“什么?”
吕轻松浊目里仿佛有被震碎的水光:“你是?谁?”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耳边突地嗡鸣,好似有无数个?声?音都在问?他这三个?字。他的心猛烈跳起来,机械般应道?:“我是?……阿尧。”
“你不是?。”吕轻松摇头,“你不是?阿尧。”
五个?字化作一记重锤砸落,硬生生将他击醒,几乎是?拆骨离肉般连根拔起。
他不是?阿尧,在那个?真实的世界里,没?有人叫他阿尧。他们叫他尧尧,明明听起来更亲昵,可实际却对他那么无情?。
吕轻松原来已经发觉了?。
“我……”后牙涌上巨大的酸意,极其无力,“我……”
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他要向他坦白一切。但他贪恋这份父子情?,总想着能晚一点说,再晚一点。甚至,其实,如果他不是?因为?苏澈月,打算留下来,其实可以直到他离开都不必说的。
只要不曾揭破,就可以当做父亲爱的原本就是他。就可以直到最后,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所以,他要留下来,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只是他总在逃避,他害怕,他怕说出?来,父亲就再一次不要他了。他想,如果他能给自?己找个?肉身,让原身灵魂归窍,再对父亲和盘托出?,父亲应当就不会怪他什么,大不了?忝着脸,央求父亲再多收一个儿子就是。
可是这一天还没有到来……
“你不是我儿。”吕轻松继续往吕殊尧后槽牙插刀子。吕殊尧依然笑?着,却无力得悲凉了。他问:“为什么?”
“我的阿尧……”
“吃茱萸会过敏、他不吃辣……”吕轻松的声?音也在发颤,“他不会笑?……”
“我应当早点发觉的……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我不配,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不会……像你这般笑?……”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毫无保留。
吕殊尧扯了?扯嘴角:“可是?父亲喜欢我笑?,不是?吗?你曾说过,我笑?起来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