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轻松闭了?闭眼,却道?:“我儿?在哪?”
……原来如此啊。
原来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是?假的,原来……爱这抽象的东西?,真他妈是?排他的,与样貌品性德行这些外物统统无关。
原来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做个?好人善人乐观的人讨喜的人,都无济于事。
“连吕宗主都这么说!这个?吕殊尧定是?假的!”
“吕公子自?小天资聪颖,怎会轻易被人附身!只有鬼主能仗着法?力高强兴风作浪!”
“——大家?打起精神,持好灵器,千万小心!”
吕殊尧仍在对着吕轻松剖白:“我已将您视作父亲……”
“我怎么能做你的父亲?”吕轻松打断他,“你让我儿?下落不明,你欺瞒我,你若真是?鬼主,害了?这么多人,我怎么能做你父亲?”
“我没?有!我不是?什么鬼主!”牙根已经从发酸到发涩再到发疼,吕殊尧强忍着心痛:“我从未想过害你……我来到你身边,我只觉幸运……”
“知子莫若父,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做你父亲!”
“父亲……”吕殊尧心都空了?,只剩痴痴呼唤,“父亲——”
“你、你回头吧。”吕轻松面对着他,一步步往后退,步子被声?声?“父亲”拖得缓慢,一如他来时那样沉重,“你回头吧!让阿尧回来!”
吕殊尧松开握着什么东西?的手,企图向他伸过去,向他走过去——
唰——嘭!
苏询上前将吕轻松拽回,顺手出?了?剑,与此同时轻盈如羽的白影越过吕殊尧,空手将那把剑打了?回去!
“澈儿?!你还要护他吗!”
“他是?鬼狱的主人!鬼狱!跟我们苏家?、跟你,隔着血海深仇,永生永世不共戴天!”
吕殊尧看不见苏澈月的表情?,只觉他的后背是?僵的。
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这是?苏询的目的……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什么指认凶手、什么宗门共议,全都是?掩人耳目!
只要落实了?他与鬼狱有关联,所有恶行罪行便都可以扣到他头上!
吕殊尧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夜在灼华宫决战时那种欲冲破他躯壳的撕裂感又来了?,渐渐地心神涣散。
“你相信我吗?”他头晕目眩,望着眼前白衣。
苏澈月回过头,吕殊尧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了?,那眼神应是?相当深邃的,他没?有犹豫,复又伸了?手给吕殊尧,两个?人指尖快要碰到一起的刹那——
“苏澈月!想想你爹,想想你娘,他们是?怎么死的!”
苏澈月抬眸,与吕殊尧对视,他们几乎同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