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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第1页）

为了这次抓捕行动，他们专门研究过常先生的“镇魂手”和“洪波掌”两大绝技。根本没听说过有这一招。但看这一掌的风格架势，又确实有几分洪波掌的味道。

孙掌柜的神色有些骄傲。这招他们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是退隐前，神君赠给自己的礼物。

这是神君大人为“洪波掌”添加的最后一掌——“一波三折”！

轻描淡写，便是天才之作。

孙掌柜嘴角微翘，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璀璨到极致的男人。

上清派首领被擒，但败而不乱，几十个人影嗖嗖嗖地围住孙掌柜，步法矫捷，剑光闪动，显然都非庸手。

铁如霜缓步上前，寒声道：“常破！你知道的，你走不了。”

孙掌柜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本名了，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他右手抵在何不凡的后心，“二十年前我决意归隐，便改姓了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决心从这以后便不再使用武功，即便装孙子也再所不惜。若非你们今日相逼，我永远都不会和人动手！现在我只要一个承诺，只要你准许我从此归隐，我便放了你师侄，今晚举家迁往南蛮荒地，终生不回中原！”

“师叔！正邪不两立，万不可妥协！”何不凡大声道。

铁如霜不动声色地吩咐道：“抓住这个丫头。”

孙掌柜勃然大怒，一手扯住何不凡便要硬冲包围圈，小丫头突逢大变，早就吓得如呆鹅一般，被一人勒住脖子，以匕首抵颈，脸色惨白。

“爹！救我！”小丫头哽咽道。

七个身手精悍的剑客举剑挡在小丫头身前，防止孙掌柜暴起抢夺。

庄周拳头微握，目光紧盯住小丫头脖颈上的匕首。

孙掌柜怒喝道：“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声音附内力而出，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而落，烛火爆明，食案上酒水摇荡。

众人见此了此等功力，尽皆变色！铁如霜心道：北海镇魂人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还是轻敌了。

“铁如霜！正邪之争不祸及妻儿！你上清派自诩名门正派，你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竟然对幼女下手！”

正邪之争只论自身，不株连家人。即便以清平道做事之偏激，在得知巫山五侠中的余二侠的叔父曾是邪派中人后，也只是要求巫山派将余二侠逐出门户，意在维持正派的纯洁性，而完全没有要杀余二侠的意思。至于屈阳后来动手诛杀五人，事后说得很清楚，是因为这五人“不从号令，不顾大局”。所以孙掌柜暴露身份之后一直没担心过妻女的性命，因为他知道正派行事风格，不会杀戮无辜妇孺。

包括何不凡在内的不少上清派弟子听闻此言，脸上皆现惭色。

铁如霜神情不变：“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我们正派从不杀无辜之人，但正派也不会见死不救！我不仅要救我师侄，还要救更多的人。你想想看，如果我不杀她，就会让我的师侄死去，我师侄一死，正道力量便弱了一分，他会少救多少人？而邪道力量猖狂一分，又会多杀多少人？除魔卫道，本来就要有牺牲！我今日为了救人，只好杀人，我数三声，你不放人，这个丫头便活不成了。一、二”

铁如霜连停顿都没有，说数就数，数得飞快，一二几乎是连着叫出，根本不给孙掌柜思考的时间。仿佛他着急要杀死女孩儿，生怕孙掌柜放了何不凡似的。

庄周虽不想掺和到正邪之争中，但绝不会坐视这小姑娘被人杀害。他刚要出手，孙掌柜吼道：“我放人！”他素知铁如霜出手极狠，杀伐果决，生怕他喊出三来女儿便被利刃加身，急忙一掌把何不凡推了出去。

崔云舒见庄周身形微动，知他刚刚差点动手，甚是担心，小声提醒道：“公子，这件事非同小可，纠葛甚大！不说上清派的势力如何，现在与清平道为敌，就是与半个武林正道为敌！”

袁老头也道：“公子啊，你可千万别跟着掺和呀！”

庄周道：“我不能见死不救。”

崔云舒说：“你放心，正道不会伤害无辜，那人是在吓他。”

庄周皱眉，“不会伤害无辜？我看未必。”

只听孙掌柜叫道：“铁如霜，我已经放了你师侄，你还不放开我女儿！”

铁如霜冷冷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女儿了？”

断指

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论语季氏篇》

孙掌柜死死地盯着铁如霜，眼中奔腾着滔天怒意。

铁如霜对这样的目光无动于衷，“我只是说如果你不放人，我就杀人。但从来没说过你放人之后我会如何。”

“无耻！”孙掌柜低吼一声，仿佛随时要冲上前把铁如霜撕成碎片。

“卑鄙。”崔云舒忍不住说道。

庄周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何不凡脸色犹豫，上前道：“师叔——”

铁如霜竖起手掌，示意何不凡不要说话，继续道：“常破，我现在给你一个明确许诺，只要你把你的十根手指撅断，我就立即放了你女儿，决不食言。”

“放屁！你当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孙掌柜全身衣袍鼓起，杀意冲天。

铁如霜神色一凛，叫道：“晋元！”

制住小姑娘的那名剑客立时将匕首尖刃贴到小姑娘的脖颈上，小姑娘被吓得哭了出来。

“有本事冲着我来！放了我女儿！”孙掌柜大吼着上前一步，地上灰尘四起。

铁如霜横剑当胸，声色俱厉：“常破！你到底还要不要你女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