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骑将也看明白了此人意图,连声呼喝一众骑兵加以阻拦。庄周手掌按在属镂剑身上,一路直抹下去,剑上立时燃起一团烈火!
火舌呲呲,向前方喷涌而出,挡路的楼兰骑兵们被烧得龇牙咧嘴,鬼哭狼嚎,纷纷摔下马来。后面骑兵不敢阻拦,翻翻滚滚地向两边退去。
庄周如开江劈浪一般,一人一剑,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眼见与楼兰骑将已不足百步之遥,骑将大惊失色,方知“大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这件事未必只存在于奇谈之中。当即调集所有护卫骑兵,不惜一切代价围杀庄周。并特意嘱咐要先斩杀庄周坐骑。
黑压压的骑军蜂拥杀至!
庄周死战不退!全身真气喷薄而出,好似一片狂暴的海洋,在密密匝匝的骑兵阵中摧枯拉朽般破坚直入!冲到距离十几步时,战马被砍断双蹄,嘶鸣一声,骤然向前跪倒,将庄周甩下马去!
以庄周的武功,怎么也不至于跌倒。但他正全神灌注地与四面八方而来的敌兵厮杀,防备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的弯刀。再加上苦战已久,又一路用真气强行破阵,损耗不小,此时坐骑突然摔倒,庄周竟一个失神,直接滚落在地!十几柄弯刀一齐向他身上砍来!
庄周出手如电,五掌张开,手掌横扫,竟将这么多把弯刀刀刃捏在一起,内力一震,一股强劲真气从刀上攻了过去,十几个持刀骑兵胸口如被大锤重击,哇的一声,喷出鲜血,栽倒而亡!
此时背后突然吃痛,竟被人一刀砍中!是楼兰军中的好手趁机下刀!
庄周左手撑地,身子旋转而起,属镂翻动,将偷袭那人带盔连脑,砍去一半,当下血花四溅。
楼兰骑将见庄周摔下马来,大喜道:“快将他乱刀砍死!”
庄周见前方马腿如林,骑兵如云,越来越多的护卫骑兵冲来,知道再没机会杀到那骑将面前,但只差这么点的距离,又怎能放弃?
当即驱使属镂飞空,同时大喝一声,凌空跃起,脚踩属镂借力。属镂向下一沉,庄周向前翻出几丈远,两腿踹倒两个骑兵,双脚踏两匹马上。
骑将见庄周如飞天神将,从天而落,与自己眼神相接,吓得是魂飞魄散,拨马边走!
庄周起手翻转,使出流风回雪,楼兰骑将看见地上尘土无风自动,一道磅礴气息平地卷起,将他的身子带离马背,向回飞去!没了主人的楼兰战马浑然不知,还在向前奔跑!
楼兰人都惊呼呐喊,双方正激战的士兵皆不约而同地停止厮杀,扭头向此处看来。百里旭也猛然站起,眼都不眨地盯着这奇异的一幕。
庄周捏住骑将的脖子,高高举在空中,如提童稚,大声喝道:“主将被擒,降者不杀!”
骑将双腿乱蹬,口中发出嗬嗬的呻吟声,脸色紫胀如茄。
楼兰军陷入到极度的震惊中,军中能听懂汉语的人不多,不知这个单骑擒拿主帅,像天神一样的勇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多数人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惶恐难安。
百里旭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下令道:“全军出击!”
百里堡一众兵马喊声大作,从东面杀来。有些楼兰骑兵如受惊的小鸟一样,开始挥刀惊叫,庄字营立即反击,混战重新开始。只不过这回形势逆转,楼兰一方军心大沮,已无战意,再加上百里旭生力军的加入,被杀得土崩瓦解,四散而逃。
这场大战,庄字营生还者不足两百人,士卒们精疲力尽,不少人都直接躺倒休息,连身旁就是人马尸体也顾不得了。
庄周没有休息,他独自沉默地走向东面小山坡上,世子营的军士集中之处。
八名执戟军士奔出,喝道:“来者止步!有什么事我等可以代为通传。”
庄周神色凛冽,沉声问道:“百里旭呢?”
士兵们脸色一变,因为此人居然敢直呼世子名讳!但他们没人敢因此指责这个血染征袍的青年将领。领头一人道:“世子说了,今日不见客。”
“他不见我,我要见他。”
庄周说完便向前走去,士兵们在连连喝止无果后,八柄长戟一起向庄周攻去。
庄周什么也没做,只是向前走,八名士兵各使全力,却始终无法将戟尖递到庄周的身上。他们眼看着手中号称“挑鼎而不折”的牛筋木戟杆如鱼竿般一点点变得弯曲成圈,随后砰然崩断成两截!
八人吓得目瞪口呆,哪敢再拦?
百里旭见前面一阵骚动,心知不妙,急道:“快牵马来!”
庄周疾足而进,脚步不停,连过三十三名兵卒,抬手一挥,一道气流直扑百里旭,把他从马背上重重地推了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蜘蛛刀!”趴在地上的百里旭匆忙叫道。
事情发生得太快,蜘蛛刀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按动机关,背后的铁盒中窜出八柄拴着铁链的尖刀,向庄周急速奔去!
庄周无动于衷,只是转头冷冷地看了蜘蛛刀一眼。
蜘蛛刀吓得冷汗直流,立即收回八刀,躬身抱拳请罪,根本不敢抬头。他对绫绮阁一战可是记忆犹新,三大掌事,三大供奉,哪一位不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但几乎是几招之间就被这个青年以辣手毙之,连说一句整话的机会都没有。
四面军士们一拥而上,庄周放出属镂剑,悬在空中,剑身诡异的黄剑上隐隐还透着血迹的莹泽。
“上来的都要死。”庄周表情淡漠环视四周,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在场士卒被其威势所震,几乎同时停住脚步,谁也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