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满地尚温的尸体,已是最好的答案。
十一转身,朝大门走去。晨曦初露,勾勒她染血的背影,竟有一种近乎神迹般的肃杀与宁静。
慕容遥求了一生的“我剑悬天”,原来只需要一场彻夜的血,就能实现。
多荒唐,又多公平。
“听说了吗?慕容家家主换人了!”
“是呀,我哥哥亲眼看见的,昨晚上就听见人惨叫,第二天才敢去慕容家看,仙族世家之首,竟然一夜之间被血洗。”
“还不知道那
人的名字呢,似乎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人物,真厉害啊。……干嘛这么看我!我很早就看那群自大的家伙不爽了。”
“话虽这样说,全杀光也太残忍了吧……”
沧澜宫也迎来了一个不一样的早晨,昨夜慕容家事变,消息灵通的弟子得到消息,口口相传。
据说连宗主大人都被惊动,亲自赶往慕容家查看。
所有弟子都往广场走去,一路上谈论着自己的猜测,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今日是沧澜宫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会综合年龄、修为、亲传身份等方面,把所有弟子分成不同的组别,进行比试,决出三位胜者。
无数人埋头苦练,就为了能在这一日一战成名,只要表现亮眼,从此之后,无论资源还是人脉都能得到飞跃。
因为宗主不在,这次由剑峰长老代替她主持本次宗门大比。
“阿岁人呢?!”台上的长老滔滔不绝,裴音艰难挤出人群,跌跌撞撞来到祁寂身边,却没看见阿岁。
“我怎么知道……”祁寂收回东张西望的视线,假装自己没有再找阿岁。
裴音闻言,眼睛一眯,提起他的衣领,“你不知道?你们关系那么好,就住一个苑,她在哪里你不知道?!”
“这可是宗门大比!”
迟穗天赋平平,哪怕为人温柔善良,但实力不济,被选为亲传,成了仙族首席,本就人心不平,她时常会教训几个背后说人闲话的弟子。
要是连宗门最重要的盛事也不来,还不知要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祁寂面上不显,心中却也是焦急。
这少楼主做什么去了?!
他这几日不是练剑就是修行就为了证明自己可以追赶上迟穗的脚步,都没怎么关注她的动向。
这么厉害的人,总不能出什么事吧……
“接下来公布第一轮比赛名单!”
几个首席师兄师姐站在一起,云悟也发现阿岁不在,有些担忧。
“是不是又生病了?”
谢决明回忆了一下小师妹的身体状况,发现还真有可能。
“我去看看。”他说。
话音刚落,惊变突起。
“啊!那是什么!”
一声尖叫响起,弟子们原本挤在台下仰头看对阵名单,闻声纷纷转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人群外缘,一个弟子瘫坐在地,手指颤抖地伸出。
广场边缘突然出现一尊巨影。
那是什么怪物?
正往回走的祁寂停住脚步,呼吸骤然停顿。
它太高了,高到必须拼命仰头才能看清全貌。青灰色的皮肤布满粗糙的瘤节,脊背上嶙峋的骨刺根根竖起,四肢粗壮如殿柱,每一次挪动,地面便随之一震。
这不是寻常妖兽。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沉甸甸碾过来,许多低阶弟子腿一软,几乎跪倒。
“退!所有弟子速退!”
剑峰长老最先反应过来,暴喝声里已拔剑出鞘。几位长老同时飞身而起,剑光、符箓、法诀齐齐向那巨兽罩去。
这妖兽弟子们不知晓,他们却是知道的!
妖族深处有一禁地,常年生活着这天下唯一一只焚天兽。
光从名字来看就知道不好惹了!
焚天兽一张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便有无数灵火席卷而来。
谢决明最先反应过来,拔剑救下身旁的弟子,“快跑!”
焚天兽素有天下第一妖兽一称,它强大得可怕,连妖尊都无法降服它。
但邪神教三大长老之一的青衣客的天赋却是将妖兽收为己用,谁也不知道他一怎样的方式驯服了这只焚天兽。
但眼前这个巨大无比的家伙无疑就是青衣客手下最强,在邪神教,甚至整个四境战力也排的上前三的存在,绝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