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凰正听着常妈妈的回禀。
“……血燕,她当着奴婢的面,全喝了。起初不肯,后来还是喝了。送去的点心,也略动了动。人瞧着清减了些,精神头不大好,但还算安分。”
金凤凰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缓缓拨弄着一串碧玉佛珠,闻言,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安分就好。她是个识时务的。”金凤凰淡淡道,“每日的补品膳食,都要精心准备,看着她用下去。她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给。务必让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是,奴婢明白。”常妈妈垂应道。
“下去吧。”
待常妈妈退出,金凤凰走到窗边。
暮色四合,山庄各处渐次亮起灯火。
她的目光投向金客来的方向,又转向城西,眼神幽深难测。
敲打阮文昌,圈禁墨玉,都只是第一步。
这对男女既然敢背地里做这等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墨玉肚里的孩子,是个变数,但未尝不能成为一颗棋子。
是去是留,是福是祸,端看日后如何用了。
而阮文昌……这条养了两年、如今却生了反骨的狗,是该紧紧链子,还是寻机换掉,还需观察。
眼下更紧要的,还是金满堂重新开业的事,以及周记的生意和周家山庄里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
儿子周承安日渐长大,她的根基必须稳如磐石,才能为儿子铺平道路。任何可能的威胁,都要及早掐灭,或牢牢控在掌心。
“承安……”她低声念着儿子的名字,冰冷的目光里,终于渗出一丝属于母亲的温度,随即又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
为了儿子,她可以变成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也可以化作最缠绵的网,最无情的劫。
夜风起,带着料峭春寒,卷动帘帷。
周萧景自昏倒卧床至今已将近一年,虽偶会睁眼醒来,然神志依然不清,随后又昏昏睡去。
侧夫人茗香尽力近身照顾,将二老爷钱满粮留下的护心丹按时喂给周萧景服下,也一日日盼二老爷能早日带了解药来为周萧景解毒。
周承吉已满两岁,牙牙学语,四处奔玩,茗香护眼珠子般看护周承吉。
庆幸的是,金凤凰如今大权在握,对子予馆与子予馆内的主子们也不放在心上,大有任其自生自灭的无视感。
阮文昌的行径,让金凤凰痛恨失望的同时,又不自觉想起自己的丈夫周萧景来。
金凤凰已有一年未踏足子予馆,虽时有安插在子予馆的心腹来向金凤凰禀报子予馆的近况,金凤凰已将周萧景遗忘了。
想到与周萧景毕竟是结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有老死不相往来的疏离,心下也是一阵酸涩。
“走,去子予馆。”金凤凰转身,冷香忙上前搀着,主仆二人出凤凰阁往子予馆去。
路经泰元馆,金凤凰第一次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去向子予馆。
到的子予馆周萧景的内室,茗香见金凤凰来了,诧异的同时,心下也着实担心,怕金凤凰再对周萧景下毒手。
然担心归担心,茗香还是向金凤凰屈膝行礼:“大奶奶万安!”
金凤凰不出声,只是抬手挥了挥,示意茗香下去。
茗香不敢不从,心怀忐忑退出周萧景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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