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疼惜与温柔:
“昭棠,别再硬撑了。”
“你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也会累,也会怕。
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我可以护你,我可以挡在你身前,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
“你不必,一个人。”
李昭棠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攥紧。
他的声音太温柔,太疼惜,太懂她,
一字一句,都戳破她十五年来强撑的所有伪装。
她不敢回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只死死咬着唇,肩膀微微颤抖。
一行清泪,终于控制不住,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
她不能回头。
一回头,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冷漠疏离,都会瞬间崩塌。
一回头,她就再也舍不得,再推开他。
陈默站在她身后,没有再靠近,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陪着她,陪着她承受这十五年来的委屈与煎熬。
月色寂寂,心事茫茫。
她不敢回头,
他不敢强求。
思念成疾,咫尺天涯,
爱到深处,只剩心疼。
沈清辞循着当年父亲留下的暗线,辗转寻得几位沈家旧部,于城南一处废弃驿馆密会。
烛火昏黄,几人压低声音,将当年柳渊构陷沈家的始末一一和盘托出。桩桩件件,皆有铁证——伪造的军报、收买的证人、暗中通敌的密函底稿,甚至还有柳渊私藏北狄信物的记录。
沈清辞指尖攥着那叠薄薄的纸页,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五年的恨意与痛楚。
“小姐,这些东西,足以扳倒柳渊,为将军翻案了。”旧部声音沙哑,“只是柳渊耳目遍布京城,我们藏了这么多年,怕是早已被盯上。”
沈清辞颔,眸色冷沉:“我知道。但今日,我必须将证据带走。”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掠过几道黑影。
下一刻,破窗之声骤起,利刃破风之声尖锐刺耳。数十名黑衣死士如鬼魅般涌入,面罩遮脸,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保护小姐!”
旧部纷纷拔刀迎上,可对方皆是顶尖杀手,不过片刻,便有人惨叫倒地。沈清辞抽剑相抗,银刃翻飞,身手利落,可对方人多势众,密室内空间狭小,她渐渐被逼至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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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死士目标明确——夺证,灭口。
刀光直逼她面门,沈清辞侧身闪避,肩头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就在此时,门外一道身影疾驰而入,白衣染尘,身姿清俊却决绝。
是李昭棠。
他闻讯赶来时,已见驿馆被围,不顾一切冲入重围,长剑出鞘,挡在沈清辞身侧。
“清辞!”
他声音急促,却未有半分退意。可他本是文臣,武功不过防身之术,面对一群嗜血死士,不过片刻便已负伤,唇角溢出血丝。
两人背靠背,身陷重围,刀光如潮,步步紧逼。
一名死士抓住空隙,长刀直劈沈清辞后心,力道狠绝,避无可避。
李昭棠目眦欲裂,猛地转身,欲以身相挡。
千钧一之际。
门外惊雷乍响,马蹄声如雷霆滚地。
“闪开——!”
一声厉喝穿透厮杀声。
陈默率一队精锐铁骑破门而入,铁甲铿锵,气势如虎。他一马当先,长刀横扫,气劲凛冽,当场将那名死士劈飞。
“保护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