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
明明深爱,却要装作陌路。
明明牵挂,却要冷脸推开。
若即若离,不是无情。
是不能有情,不敢有情。
李昭棠迎上他的目光,心口猛地一缩,眼眶瞬间烫。
她强忍着所有翻涌的情绪,咬着牙,再次冷声道:
“将军请回。再不走,我便要喊人了。”
陈默看着她强撑的倔强与脆弱,心头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终究不敢再逼她。
只深深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骨血里,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我不逼你。但昭棠,你记住——无论你做何决定,无论前路多险,我都在。”
“你若平安,我便守你安稳。
你若遇险,我便为你赴死。”
“这一生,我不会走。”
说完,他缓缓后退,转身步入沉沉夜色,没有再回头。
竹亭内,李昭棠独自伫立,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她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年少情深,男装掩梦。
咫尺天涯,思念成疾。
她推开他,是为了护他。
可她不知道,他早已心甘情愿,为她万劫不复。
杀机
沈清辞自太傅府离去后,一路策马独行,欲往城郊旧驿找寻当年沈家幸存的老卒。
她未曾料到,一场致命杀机,已在僻静的长林道上,悄然布下。
秋风卷落叶,长林寂无声。
行至林间窄道,忽有数十黑衣死士自林木深处疾扑而出,刃光冷冽,招招致命,直取沈清辞性命。
为刺客冷声低喝:“奉丞相之命,送将军上路!”
是柳渊的人。
沈清辞眸色骤冷,瞬间抽剑迎敌。
银芒破空,她一身沙场悍骨,即便孤身陷围,依旧悍勇不退,剑风凌厉,每一招皆是搏命之势。
可刺客人数众多,且皆是血云楼精锐,缠斗愈久,破绽渐生。
数柄长刀同时合围,直劈而下,避无可避。
沈清辞咬牙横剑格挡,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林间忽闻锐风破空之声!
一支白羽长箭挟着极强力道,精准射穿为刺客的咽喉,力道之猛,竟将人直射得倒飞出去。
箭术精准,稳狠绝伦。
沈清辞愕然抬眼,只见林木之上,月白身影翩然跃下。
李昭棠不知何时追至,手中紧握着一张硬弓,眉宇间再无半分平日温雅,只剩凛冽决绝。
她本不善武,可此刻为救人,竟将一身深藏的箭术展露无遗。
“沈将军,退!”
李昭棠弯弓再射,连珠三箭,逼退围攻而来的刺客,为沈清辞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她近身战力薄弱,却义无反顾挡在她身前,以文弱之躯,直面刀光剑影。
而此刻,无人知晓。
密林最深处的阴影里,玄甲肃立。
陈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自沈清辞离开太傅府,他便一路暗中尾随,既护着李昭棠,亦盯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杀机。
柳渊欲灭口的心思,他一早就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