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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旧墟深处唤魂音（第2页）

他轻轻回握住叶轻舞的手，对众人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无需多言。

短暂的休整后，墨尘开始系统性地汇报他们目前的处境。林玄安静听着，不时点头，将昏迷期间的信息缺口一一补上。

当墨尘提到守拙村村长体内有淡金色符文守护、与叶轻舞的曦光之力有微妙呼应时，林玄的目光落在叶轻舞脸上。

“淡金色符文……曦光感应……”他沉吟，“轻舞，你前世的记忆，可有相关的片段？”

叶轻舞咬着下唇，努力回想。片刻后，她迟疑道：“我……记不太清。只有一些很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大的……祭坛？不，不是峡谷里那种，是白色的，很干净，有很多光。有人站在祭坛中央，背对着我。他在说什么……我听不见。然后，然后我就醒了。”

她痛苦地摇头，那些碎片太过破碎，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没关系。”林玄放缓语气，“不急。”

叶轻舞点点头，情绪稍定。

就在这时——

洞窟外，墨尘布下的警戒阵法忽然出极其微弱的、几不可察的灵力波动。

不是入侵，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谨慎的“接近”。

墨尘瞬间警觉，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将感知探入阵法，片刻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是……一个人。”他压低声音，“没有灵力波动，气息很微弱，像是凡人。”

“凡人？”苏璃狐疑，“这种鬼地方，凡人能走到这里？”

墨尘没有立刻回答，继续探查。阵法反馈的信息越来越清晰——来人步伐缓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全力，却又异常坚定。他没有试图破坏或绕过阵法，而是在警戒范围边缘停下，然后……

然后跪了下来。

“……陈村长。”墨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众人皆惊。

冷月心起身，剑已出鞘三寸。萧狂挡在众人最前。苏璃的狐火在指尖流转。

唯有林玄，轻轻按住了冷月心握剑的手。

“他若有敌意，不会孤身前来，更不会跪在阵法之外。”林玄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让他进来。”

墨尘犹豫片刻，撤去了阵法的一角。

洞窟入口的光线被一个瘦削佝偻的身影遮挡。

正是守拙村的陈村长。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比七日前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的动作依旧缓慢刻板，但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麻木，也不是邪阵反噬时的痛苦挣扎，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沉积了无数岁月的……疲惫与决绝。

他在洞口停住，没有贸然踏入，而是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挡在最前的萧狂，越过冷月心冰冷的剑尖，越过苏璃戒备的狐火，越过墨尘紧绷的阵法之手，最后落在靠坐在崖壁内侧、气息虚弱却眼神平静的林玄身上。

然后，这个被众人视为诡异、疑为邪阵傀儡的老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双膝跪地，深深俯，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起。

“守拙村第十七代守村人陈末，”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拜见……混沌道子。”

此言一出，满室皆寂。

混沌道子。

不是“异端”，不是“异类”，不是天道追杀的对象。

而是——道子。

林玄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体内那枚神韵光点，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某个古老的、被遗忘的呼唤。

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

“陈村长，请起。”

“然后，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陈村长跪伏在地，那瘦削的脊背微微颤抖。

洞外，灰白色的天光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夕照般的暗红。远处，“旧墟”的方向，那尊沉睡了万年的“守墓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庞大而腐朽的身躯，在黑暗中缓缓转向东方。

万古棋局的其中一枚棋子，刚刚醒来。

而执棋者，或许早已在局中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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