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弯腰收拾着茶杯,闻言轻笑一声。
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调侃:“还有那个自称是教育局领导的。
说是想请爷爷给家里老人看病,结果礼品放下就开始打听。
问咱们家是不是攀上了部队高层。
还旁敲侧击问我能不能帮他侄子安排工作,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两人正唠着,梁明和梁明启兄弟俩下班回来了。
两人在门口遇着,并肩一起进了屋。
梁明穿着一身洗得白的中山装。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眉眼间满是儒雅温和。
他在协和医院肿瘤科任职,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最近,老爷子回家了。
他今天跟医院里申请,明天调休一天。
在家里好好陪老爷子。
梁明启则穿着制药厂的工装。
他的性子比大哥急躁些,进门后,就大着嗓门道问:“爸呢?”
梁晓悦抬手指了指廊檐下:“在那儿呢,今天一天都在应酬访客。
这会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人,能安静一会。”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梁老搬了一把老旧的藤椅,稳稳坐在廊檐下。
背靠着廊柱,目光温和而悠远,落在墙角刚冒芽的菜苗上。
翠绿的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透着勃勃生机,格外喜人。
梁老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藤椅的扶手。
那扶手是早年和顺堂留下的老物件。
被岁月磨得光滑亮。
纹路里藏着他半生行医、历经风雨的痕迹。
每一寸都透着时光的厚重。
梁明走过去,轻轻在藤椅旁蹲下。
语气柔和:“爸,忙活了一天,累不累?
回屋歇会儿吧,晚风凉,别着凉了。”
梁老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语气平缓:“不累,看着这些菜苗,心里就踏实。
比起在农场那两年。
如今能安安稳稳坐在院里看菜苗,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梁明启也走了过来,靠在廊柱上。
听着梁晓悦和沈行舟吐槽白日里的访客。
又看了看自家老爷子淡然的模样。
梁晓悦这会开口,把今天来了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