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梁晓悦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糯米糕从厨房出来。
将盘子往桌上一放,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通透:“王先生说笑了。
如今国营医院里名医云集,设备也齐全。
您若是哪里不舒服,不妨直说。
我爷爷可以帮您分析分析病症根源。
您直接去医院挂号看诊便是,既正规又稳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礼品上。
语气轻柔却态度鲜明:“至于这些礼品,实在太过贵重,您还是带回去吧。
再者,我爷爷如今早已不坐诊行医。
既不在医院任职,也不会私下开药,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却故意装作没听懂梁晓悦的逐客之意。
转头又对着梁老搭话,试图绕开话题:“梁老,我知道您老淡泊名利。
虽说您不坐诊了,但您的大儿子梁明同志,可是医院的大红人啊!
往后家里人若是有个不舒服。
想请梁明同志多帮帮忙,还得您老在中间美言几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瞟着梁老的神色。
总想从他脸上探到些虚实,好确定梁家的“后台”到底硬不硬。
梁老却仿佛没听见这话,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淡然。
既不接话,也不看他,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一直沉默的沈行舟忽然开口。
声音沉稳有力,自带军人的威严。
瞬间打破了尴尬:“王先生倒是消息灵通。
我岳父确实在协和医院肿瘤科任职。
医术尚可,但只接诊肿瘤科的病患。”
他目光直视王富贵,语气冷了几分,“若是王先生家里有肿瘤患者。
尽可以去医院正常挂号请我岳父看诊。
合规合法,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但若是想靠着送礼攀关系走后门。
这做法不仅不合规矩,更会污了我岳父的名声,断不可行。”
这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王富贵的心思。
还把“送礼攀关系”的帽子扣得明明白白。
王富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想作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