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土壤从深约半尺的坑中向外翻卷,边缘有几道粗砺的爪印。
坑内的光藓被连根拔起,随意丢弃在一旁,叶片已经枯萎泛黄——至少是数日前留下的。
林峰走近。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惊动地面任何一株光藓。
坑边,他蹲下身。
爪印。
五趾,粗短,趾端有利爪切入土壤的深痕。
最大的一枚足有他整个手掌张开那么大。
趾间距不宽,足弓低平,掌垫部分极其厚实——这是某种习惯长途行走、负重能力极强的陆地掠食者。
林峰以指尖轻轻触碰爪印边缘。
触感坚硬。
土壤已经被某种分泌物或体液浸润,干涸后形成一层极薄的、类似角质层的硬壳。
他凑近嗅了嗅。
没有气味。
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息。
——这头掠食者,能够完全收敛自身的气息。
至少在它不主动释放时,以太初的法则环境,连他的灵觉都几乎无法察觉。
林峰没有立即起身。
他将灵觉凝聚成一道极细的丝线,探入爪印深处。
三息。
五息。
七息——
找到了。
在爪印底部、干涸硬壳的最深层,残留着极其微量的、几乎完全分解的有机质。
林峰以混沌神光小心触碰。
——轰。
不是爆炸,不是反噬,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攻击”的反馈。
是记忆。
那道残留意念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翻译成语言的信息。
只有最原始的、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回响:
饥饿。
狩猎。
追猎。
撕裂。
吞噬。
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残留意念中蕴含的情绪,不是凶残,不是暴虐,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恶”的意图。
只是……需要。
如同光藓需要光潮才能生长,如同光蠕虫需要吞噬荧光粉末才能存活,这头掠食者需要狩猎、撕裂、吞噬才能延续生命。
它不是邪恶的。
它只是饿了。
而这片陆地上,曾经——也许现在依然——存在着可供它捕食的猎物。
林峰缓缓将混沌神光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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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