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上,不知何时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峰哥。”云舒瑶的声音很轻,却将他从那股残留意念的余韵中唤醒。
林峰没有立刻回应。
他将那枚从爪印深处提取的微量有机质残片,小心翼翼地封存在一缕混沌源气中,收入洞天。
然后,他站起来。
他望向爪印延伸的方向。
那里,是陆地更深处,是石阶蜿蜒向上的终点,也是他灵觉尚未触及的未知区域。
他沉默片刻。
“……这是脚印。”林峰道。
他指向坑边那枚完整的五趾印。
“深度三寸,掌垫面积约七寸见方,体重——至少三千斤以上。”
他指向坑外翻卷的土壤。
“挖掘痕迹很新。”
土色未完全氧化,光藓枯萎不过七日。”
他指向爪印边缘那层干涸硬壳。
“它能收敛气息,但不是完美的。”
分泌物干涸后会残留微量有机质,可以被感知。”
他顿了顿。
“它在这里停留过。”
可能是在猎食,也可能只是在……标记领地。”
云舒瑶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只是问:
“有多危险?”
林峰沉默。
他没有答案。
在洪荒,他可以从脚印深度推演妖兽体型,从爪痕角度判断攻击习惯,从残留气息追溯修为境界。
但在此地——
他不知道太初之地的掠食者如何划分实力层级。
不知道这头留下脚印的生物,对应的洪荒修为是大罗还是真仙。
不知道它的度、力量、神通、弱点。
什么都不知道。
“……至少,”林峰道,“它不是我们能轻视的对象。”
云舒瑶点头。
她没有说“那我们离开吧”,没有说“继续深入太冒险了”。
她只是将太阴月华的清辉屏障撑得更开阔了些,将两人方圆丈许纳入她的感知核心。
然后,她轻轻握住林峰的手。
十指相扣。
“……走吧。”她道。
林峰看着她。
她没有催促,没有催促他做出决定。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等他。
林峰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
他反握紧。
然后,他没有继续向上攀登,也没有立刻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