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现我。
我绕到他身后,慢慢蹲下。
然后,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狗剩儿浑身一颤,剧烈挣扎起来。
他张嘴想咬我,可被我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出呜呜的声音。两条小腿乱蹬,踢得地上的骨头哗啦响。
我连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别闹,我是唐叔叔!
他的挣扎,僵住了。
狗剩儿,别怕,是唐叔叔。我来带你回家。
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我松开捂着他嘴的手,把他转过来。
黑暗中,他那张小脸上,全是眼泪。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我朝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别出声。那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他使劲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上下打量他。
还好,身上没伤。虽然衣服破了,可皮肉没见血。只是冻得厉害,浑身冰凉,嘴唇都紫了。
我脱下自己的棉袄,把他裹起来,抱在怀里。
没事了,叔叔带你回家。
他在我怀里,浑身还在抖,可已经不挣扎了。两只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襟,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抱着狗剩,贴着洞壁,一步一步往外挪。
不敢快,不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压着。每走一步,都要先听一听,看一看,确定那东西不在附近,才敢迈下一步。
狗剩在我怀里,浑身还在抖,可已经不挣扎了。他把脸埋在我胸口,两只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襟,抓得指节都白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敲鼓。
这孩子,吓坏了。
洞口越来越近。
那狭窄的通道,那结着薄冰的石壁,那从洞顶滴下来的水珠,进来的时候觉得漫长,出去的时候更漫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一不小心弄出声音,惊动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东西。
终于,洞口到了。
外面的光透进来,虽然被树遮着,可比起洞里那黑咕隆咚,已经是天壤之别。
我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一步跨出洞口。
阳光照在身上,暖的。
我站在洞口外面,抱着狗剩,大口大口喘气。
活着出来了。
狗剩儿,也救出来了。
我不敢多留,抱着孩子就往山下跑。
这回不藏了,不躲了,能跑多快跑多快。风影遁全力施展,脚下像踩着风,一步跨出好几丈远。两边的树往后飞退,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淡淡的脚印,转眼就被风吹散。
狗剩在我怀里,被颠得上下起伏,可他一声不吭,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见山下的村子了。
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冒着炊烟的烟囱,那些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的人影,从山上往下看,小小的,远远的,可这一刻在我眼里,比什么都亲切。
我放慢脚步,喘着气,抱着狗剩朝宫大牛家走去。
一路上,碰到几个村里人。他们看见我,都愣一下,再看见我怀里抱着个孩子,更是瞪大眼睛。
唐先生,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