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荡,一边盯着地面。
那些大坑,还在。
从空中看,更清楚了。一个个巨大的坑,从林子边缘一直延伸过来,像一串巨大的脚印。只是这脚印太不规则,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数着那些坑,一路往前。
一里,两里,三里。
不知道荡了多久,林子越来越密,树与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有些地方,树枝交错,几乎连成一片。我不用飞豹爪也能直接跳过去。
可这样一来,就看不清地面的坑了。
那些坑,还在吗?
我落在一棵大树上,蹲在树杈上往下看。
雪地上,那些坑还在。
可它们的方向变了。
不是一直往山上去,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山腰的一片陡坡去了。
我皱起眉头。
那东西,要往哪儿去?
我继续追。
可这回,不能再走树冠了。
越往林子深处走,树就越密,密得遮天蔽日。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把天都遮住了,只剩下斑驳的光影。站在树上往下看,只能看见一片黑黢黢,什么也看不清。
那些坑,那些痕迹,都会被遮住。
我必须落地。
我从树上下来,双脚踩在雪地上,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片林子,静得出奇。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我自己踩雪的咯吱声,一声一声,在这寂静里格外刺耳。
我不敢走太快。
不是怕追不上,是怕弄出太大的动静。
那东西,可能就在前面。
我施展风影遁,但不是全力,而是压着步子,让自己尽量轻,尽量快。脚下踩过的地方,只留下一串浅浅的印痕,风一吹,雪一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地上的坑,还在。
一个接一个,往山上延伸。
我沿着那些坑,一路追。
越追,心越沉。
不知道追了多久,林子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面陡峭的山坡。
山坡上,有一个洞口。
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那些大坑,到了洞口就消失了。
我站在离洞口十几丈远的地方,盯着那个洞。
洞口不大,也就一人多高,两尺来宽。可往里看,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道。
那东西,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