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士兵齐齐起身冲锋,一支支枪口接连不断的打响,各枪口在黑暗中迸出一簇簇转瞬即逝的橘红火光。
每一名士兵射击过后,手腕娴熟后撤,手指用力向后拉动枪栓。
咔啦、哐当的金属往复声响在枪声缝隙格外清晰,滚烫的黄铜弹壳不断从抛壳口弹出,坠落在黄沙里,被狂风裹挟的沙粒瞬间被掩埋。
“砰砰砰。”
“啪啪啪。”
“噗噗噗。”
。
枪声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泼洒向对面的战壕,无数子弹狠狠的钉入沙袋、木板与土层,飞溅的沙土碎屑漫天纷飞。
因为是晚上的原因,谁也没有想到今夜会有袭击,虽然这儿有所加强,但也仅仅是加强而已,因此仅有少部分士兵正蜷缩在战壕避风处酣睡,其余的部队,已经撤下去了。
骤然炸响的枪声刺破睡梦,所有人瞬间陷入极致慌乱。
不少士兵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沙石地上,手忙脚乱的在战壕里摸索步枪;
两名固定岗哨刚刚反应过来,想要抬手鸣枪示警,数枚高飞行的子弹精准命中胸口。
“噗噗噗。”
弹头破开他们的衣裳,深深的扎进皮肉,滚烫的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顺着躯干流淌滴落进沙土,两名士兵闷哼一声,他们的身体重重向后砸在战壕沙袋上,他们的手脚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敌袭!”
“敌袭!”
。
“反击!”
“反击!”
。
在一声声的声音当中,剩余的惊醒的士兵们,在指挥当中,慌忙举枪胡乱的开始还击起来,但是他们的视线被夜色、风沙、扬起的沙尘彻底遮挡,子弹漫无目的的在夜空中穿梭着,根本无法阻拦迎面扑来的攻势。
“扔手雷!往前战壕集中投掷!”战壕外,持续靠近的安布鲁的中路部队,带队的军官嘶吼出声,他抬手扯断手中手雷保险绳,他的手臂大幅度抡圆向前奋力抛掷。
手雷划过漆黑的半空,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短短两秒后重重落进战壕中段。
“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炸开,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周围,但很快又消散,飞溅的碎石、弹片、沙土伴随着冲击波向四周横扫,战壕内壁的木板被炸裂成无数碎块,几名躲避不及的士兵被气浪掀翻,他们的身上被破片划出密密麻麻的血口,哀嚎声混杂风沙四处飘荡。
“啊!”
其余进攻的士兵有样学样,数十枚手雷接二连三脱手飞出。
“嘭嘭嘭。”
“嘭嘭嘭。”
此起彼伏的爆炸连绵不绝,一波又一波火光反复撕裂暗夜,就连岩壁被爆炸震得簌簌落沙。
“就是现在,给我冲上去。”军官再度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