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之下,莹白透明的小花在剑气与扇气的双重冲击下,化成片片花瓣,飞舞在整个山峰之上。
噗!
一黑一白的两道残影里,猛地飞溅出一湾残血,鲜血瞬间染红了纷飞的花雨。渐渐的,被染红的花瓣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白色的花雨,在毫无意义的时间流逝里,慢慢变成了一场红雨。
明月峰。
明月下花雨纷飞。
失去了时间意义的地方,是否能将这纠缠了近百年的恩恩怨怨理清楚。
“这里,倒真适合了断一切。”
纷飞的红雨,在清辉下异常夺目绝艳。这样的场景,最适合用来了断情与仇。
“如你之愿。”
清欢扇扇势一转,在商时路的身上再划一道血痕。
“哈!”
锁雾都,越雾楼。
无端风起。
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越雾楼里。
向晚意放下手中的书卷,苍白的脸色在刚才的那道罡风下,愈发苍白。
叮铃铃。
屋檐的风铃,再次无风自动。
“风华宫的传位大典,为何前宫主没有出现?”向壑直直地看着向晚意,向晚意那苍白的脸庞,让向壑无端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向晚意闻言脸露诧异,“你竟然还有空去参加风华宫传位大典?”
“回答我!”向壑厉声道。
自佛皇入魔,向壑一直在堵截佛皇,防止他再造杀孽,再加之各门派组成的联盟,一直向他施压,要他处理向晚意,分身乏术的向壑,是派须尽欢的长老去参加风华宫传位大典的。只是参加传位大典的长老传回的一道信息,让向壑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慌。
风华宫之主容华,并未出现在传位大典上。
这与风华宫传位大典的礼制不符,一生将风华宫放在任何事情之前的容华,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的,除非,她出了事。
“她在哪里?”向壑额前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
向晚意擡手屈指算了算,“以佛皇禁招的威力,她现在应该已身陨道消。”
“向晚意!!!”
向壑擡手,一股无匹威压朝着向晚意压去,然这股威压却在向晚意直直地望着自己双眸下,停了下来。
轰!轰!轰!!!
掌气尽数散向向晚意四周,越雾楼里的所有物品,在这一掌中尽数化成灰烬。
“整件事,你只能怪你自己,我跟她的交易,很简单,用佛皇密辛与我,偿苏情以及保风华宫,若你能分些心思在她身上,又怎麽会发现不了,可惜,与数百年前一样,你在她与佛皇之间,依然选择了佛皇。”
“向晚意,她是你母亲。”向壑艰涩地说道。
密密麻麻的痛,丝丝缕缕,网住向壑整个人。
这一出的人伦悲剧,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容华,容华,再无力气的声声呼唤,唯剩痛,痛到有口难言。
“一个将亲生儿当做复仇工具人的母亲吗?”
“向晚意!”
“呵!为何如此生气?”向晚意轻笑着道。
“你?”
“容华当年为了报仇而诞下我,你为了弥补她而放任着她的,当年,留灵秘境一事,亦是你要设局杀我,不久之前,你还打算联合容华对付我,为何你们能利用,能杀我,而我却不能。”
向晚意直直地看着向壑,纵使再如何地压抑,再如何地冷心冷情,但他向晚意依旧是人,是人,便有七情六欲。
“修真界因你,已死太多的人了。”自始至终,向壑从未想过杀向晚意,而是想将他囚禁起来。
“呵!你向壑什麽时候开始在乎人命?”
“天道恒常,一借一还。”
“一借一还,那我岂不是赚了。”向晚意无所谓道。
“我不能让你再这样下去了。”向壑终于下定了决心。
“是吗?”向晚意越过向壑,将目光投向窗外屋檐上的风铃。
向壑顺着向晚意的目光,转头望去。
“那是臧落送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