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请。”
“请。”
“师尊,”容逝手一擡,一坛酒幻化而出。“我曾跟云舒学酿酒,可惜,只学会了酿这流光。”
“流光?”宿梦想起《天戮》中对流光的描述,不由得有些期待。
清光入杯,伴着清冽的酒香。
“如何?”
“好酒。”宿梦放下酒杯道,任何词藻都配不上这流光酒,唯剩最朴素最本质的这两字。
“我在静水湖底埋了十数坛,师尊若是喜欢,可随时挖出来喝。”容逝又替宿梦倒了杯酒。
“感觉你最近怪怪的?”宿梦放下酒杯,看向容逝。
“最近对《天戮》有了些新的领悟。”
“恭喜。”宿梦不禁有些高兴道。
“谢谢师尊。”
容逝静静地看着宿梦,许是为了抓住什麽,宿梦的身上,一直保持着些独属于他自己的个人习惯动作。
穿进那样一个恶贯满盈之人的身体里,又岂是他所愿。
“这酒?”宿梦努力地晃了晃头,宿梦的酒量并不差,但只两杯的流光,便让宿梦整个人晕乎起来。
“师尊?”容逝连忙站起来,扶助身子左右摇晃的宿梦。
“我没事,唔……。”宿梦摇了摇头,头因摇晃更晕了。
“嘭!”醉过去的宿梦,头直接磕在双臂上,睡了过去。
容逝见状叹了口气,流光酒有个特性,适合他的人千杯不醉,不适合他的人,一杯即倒,不过不适合喝流光酒的人不多,当时容逝一杯倒,醒来之後被云舒嘲笑了好多天。
不过容逝第二次再尝试浮光酒时,已能做到千杯不醉。酒液清亮剔透,酒香旷怀舒神,当时看着杯中的浮光,容逝莫名地,想跟云舒学酿着流光。
不知师尊第二次喝浮光会是怎麽,或许自己可以学着酿其他的酒。
就在容逝不着边际地想着事情之际,一阵风过,宿梦紧了紧自己双臂。
“师尊?我扶你去休息?”容逝想扶人,却发现怎麽都叫不醒。
“对我,你倒是一点也不设防。”能睡得如此熟,定然是认为自己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
“得罪了。”容逝弯腰,将人直接横抱了起来。
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容逝突然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前段时间,连轶终于查清楚了他所练的功法为何,也调查清楚了要如何才能得到这部功法,容逝想不明白,为何一个异界来客,要如此掏心掏肺对他。
“封……敛……。”一滴清泪,顺着宿梦的眼角,浸湿了容逝的衣裳。
“哈……。”容逝紧了紧手上双臂,擡步向寝房走去。
明月夜。
将宿梦安置好的容逝,盘腿坐在庭院中。
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容逝之所以突破不了《天戮》第四层,便是他一直执着在有上,他执着于家仇,执着于封敛这个人上。
但,封敛已死,家仇已消,若是依旧执着,便有了执,一旦有了执,那麽,又该如何参悟无。
紫冰竹的有无在其自身,那麽,容逝要参悟有无,亦要在其自身。
有,前尘种种,造就如今之容逝。无,已逝之物,当不执,不念。
风,乍起。
灵爻秘境浮在静水湖上的灵雾,开始涌动起来,灵雾化成澎湃灵气,不断地涌入容逝的体内。
就在容逝突破《天戮》第四层之际,容逝体内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一举从金丹初期突破至金丹中期。
风止,月坠于西。
静水湖上的灵雾,较之往常,薄了一些。
容逝缓缓地睁开双眼。
从此,不再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困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