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塌上,撑首静思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如何?”向晚意问道。
“黎逸这人,”苏情顿了顿,“或许他不是坤舆大陆之人。”
“异界来人?”
苏情点了点头,“关键这个异界来客,对坤舆大陆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卜算之术?”
苏情想了想,“不像。很奇怪,我先将他的信息传你。”
一直灵鹤飞向向晚意,灵鹤在向晚意面前,幻化成一行一行的银色字符,字符自动快速滚动着,不一会儿,银色字符幻化成点点银光,消失在半空中。
“如何?”许久之後,苏情开口问道。
“你看过话本吗?”向晚意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为何如此问?”
“黎逸像是一个看过某个话本後,因故变成那个话本中人的人。”知道很多的事情,但自身的能力却不够强。能否成事,全凭对手的能力。
偏这样的人,自视甚高,毫无顾忌地破坏规则,有着极大的不确定与破坏力。
“这麽形容,倒是对味。”
“柳扶衣?当年柳氏一族之族长?”向晚意问道。
“嗯。就是他。”黎逸整日龟缩在清净观後山,想要知道他的动向,只能从其门下弟子着手。
“因为他,清净观的两拨人撞一起了。”黎逸找柳扶衣,玄衍找封敛,偏生柳扶衣夺舍了封敛。
向晚意站了起来,看向屋檐下的那串铜铃。
“封敛……。”向晚意低语道。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倒是在黎逸身上得到了啓发。
“你似乎很在意这个人?”苏情有些不解道,按道理,对他们来说,异界来客黎逸才是重点。
“他曾去过龙岭渊。”
“龙岭渊?”苏情不解道。
“那里,传闻是龙葬之地,埋着一部绝世功法。”有些东西,只有坤舆大陆顶级势力里的极少数人知道。
“你是说容逝修炼的功法与之有关,但是不可能啊。”封敛与容逝有血仇,夺舍了封敛的柳扶衣又与容逝毫无关系,就柳扶衣那病态的作风,是不可能将绝世功法拱手让人。
“他与容逝最後在同一个地方消失,那个地方,我去过,却一无所获。”
“怎会如此?”向晚意加须尽欢的奇珍异宝,按理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他也是异界来客呢?”
苏情想了想,笑了起来,“倒是个意外之喜。”
作为坤舆大陆五绝地之一,龙岭渊的凶险,一向是让修士闻之而胆寒,而那人,为了功法,独闯龙岭渊。得到的功法,也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容逝。观容逝与连轶在无暇镇的行踪,他俩的相遇,应也少不了那人的手笔。
然而,这样的人,成为谁不好,偏偏成了封敛,一个让容逝亲眼目睹灭门之仇,与容逝有着化不开的血海深仇的人。
这样看来,宿命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柳扶衣又是怎麽一回事?”苏情问道,她所探查的种种信息显示,柳扶衣已成功夺舍封敛。
“这得问祁山的那两位了。”
这些年来,他们的调查速度一直不快,便是因为祁山从中做梗,他们所调查的信息中,总是混杂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九真混一假,偏生这一假总是在一些看似不重要,实则致命之处。
数十年的隔空交手,双方对彼此的能力与手段,都有了不浅的了解。
“是否要将此信息告知清净观那两位。”这些年,苏情在祁山那两位手上,吃尽了苦头。
“不急,花费这麽大的力气布局,他们所图定不小。”向晚意伸手,指尖凝出灵鹤,随後,灵鹤在向晚意指尖化成无数光点,消散开来。
“先找柳扶衣。”向晚意道。
无边光景。
圆月独悬天际。
“今日是何日子?”宿梦狐疑地看着桌上那满满当当的灵餐。
“一时技痒。”容逝摆着碗筷道。
“你之技痒,倒是让我有了口服。”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灵餐,宿梦顿感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