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娶你吗。
——你的清冷校花人设呢。
——你的毒舌女王属性呢。
——你的“生人勿近”呢。
——全没了?
——这是哪条技能树点错了。
——你现在这句话。
——信息量太大了。
我还没来得及分析完。
苏念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我的外套从她肩上滑下来。
掉在沙发上。
里面还穿着湿了又干的校服衬衫。
白衬衫。
上面有烂尾楼蹭的灰。
有干掉的汗渍。
有她哭过的痕迹——领口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发黄的、泪痕干涸之后的盐渍。
她的手腕上还有红痕。
脚踝上还有。
她光着脚踩着我的地板。
她站起来之后,比我预想的要高一点。
头顶到我下巴。
她站在我面前。
离我不到半步。
仰着头看我。
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
照着她的睫毛。
睫毛的影子落在她脸颊上。
然后她开口了。
“偷看我你就死定了。”
说完转身。往浴室走。
她走得很快。
光脚在地板上踩出很轻的“啪嗒啪嗒”声。
衬衫下摆一晃一晃。
头发还乱着。
但背影——背影挺得很直。
像旗杆。
像那种——表面上什么都在掌控之中、实际上耳朵红得快要冒烟、走路的时候左脚绊了一下右脚但硬是没摔倒、维持住了气场——的那种背影。
浴室门“砰”一声关了。然后“咔哒”。反锁。
然后是水声。哗啦啦。热水器的声音像一头老牛在叹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水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温热的湿气开始往客厅蔓延。我的脑子终于开始处理刚才那句话。
——“敢偷看你就死定了。”
——她说的是“敢偷看”。
——不是“不能看”。
——是“敢”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