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腰。
——你连我抱着她上楼都知道。
——你到底是观察了多久。
——你是不是一直在猫眼里看。
——你是不是录了像。
——老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在小区群里发了。
“不用了谢谢王叔。”
“客气什么。我当年跟你阿姨谈恋爱那会儿——”
“王叔晚安。”
“——好吧。晚安。”
他拎起垃圾袋。拖鞋“啪嗒啪嗒”往楼下走。我目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楼下单元门“吱呀”一声。
安静了。
我站在原地。
抱着苏念。
站了大概五秒。
然后我的膝盖——软了。
是真的软了。
那种跑完马拉松之后、身体被掏空之后的、随时可能跪下去的那种软。
但我没跪。
因为我怀里有苏念。
她把我的重心撑住了。
物理上和精神上。
我低头看她。
她抬头看我。
她的眼睛——弯了。弯成了两弯月牙。月牙里面盛着光。盛着笑。盛着“你刚才那个样子好好笑”。盛着“你也有今天”。盛着——
——她在笑我。
——苏念。
——你笑什么。
——你差点把我整死你知道吗。
——你刚才但凡动一下。但凡发出一点声音。但凡老王多问一句:“她嘴怎么捂着?”——我这辈子就交代了。
——你笑。
——你还笑。
她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弯成了两条月牙。
月牙中间有水光。
水光里面有映着我狼狈的脸。
和她的笑意。
那种“你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的笑意。
那种“你编借口的样子比被我瞪的时候还怂”的笑意。
那种“我第一次看到你社死”的笑意。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物种。
像是捡到了什么乐子。
像是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戏。
——行。
——你笑。
——你笑呗,到了我的地盘看我怎么好好调教调教你。
苏念的眼睛弯着。月牙弯着。光在里面晃。晃得我眼睛疼。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