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嗯。”
“青椒便当。”
“对不起。”
她转过身来。眼眶有点红,鼻子也有点红,但没哭。只是瞪着我,用一种“我真的很想打死你但现在没有力气”的眼神。
“你把那个袋子给我扔了。明天就扔。不准留着。”
“好。”
“还有,林默。”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又怂又变态,又蠢又自作聪明。”
“知道。”
“但你有时候,”她顿了顿,“又比我想的……好一点。”
我没说话。
“青椒便当。”她闭着眼,声音很轻,“你买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会生气?”
“……嗯。”
“你就是想看我生气,你就是想我骂你,你才是抖M吧!你是不是很喜欢被我骂!”
“是。”
“——!”
她噎住了。那个“是”字像一根鱼刺卡在她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耳朵上的红色一路烧到脖子根。
“你——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看着她。很平静。“我喜欢被你骂。你骂我的时候。特别好看。”
“——!”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全是“你居然说出来了”的难以置信。
“你——你这个——变态——!”
“我知道。”
“你——!”
“我承认。”
“你——!”
“苏念。”
“——!”
“我本来还想说‘这在业界是种奖励’。”我举起双手。防御姿势。“但今天复活机制用完了。所以我不说了。”
“……什么复活机制。”
“没什么。”
“你说。”
“不说。”
“林默。”
“苏念。”
“你说不说。”
“不说。”
“——!”
她瞪着我。我也瞪着她。我双手还举着。投降姿势。但也像是在耍宝。
“为什么想让我生气?”
为什么?
我也问自己。
大概是因为她生气的时候最像活人。
不生气的时候,她冷得像冬天走廊尽头的一扇关紧的门。
生气的时候,门上会开一扇窗,透出光。
——因为这样可能你就不会想寻死了。
——因为这样你就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