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天使死了。魔鬼在放烟花。理智在写遗书。
“唔……嗯……”
苏念轻轻挣了一下。棉绳勒进黑裤袜,在脚踝和大腿处形成浅浅的凹痕。她大概是想并拢腿,但绑得太死了,只能徒劳地扭了一下。
就是这一扭。
我忍不住了。
不,我没有要侵犯她。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苏念的眼睛里有害怕,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没有躲闪。她就那么看着我,水汽氤氲的星眸里映着我的影子。
——如果我是个坏人。
——如果我真的想做点什么。
——她现在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缩了一下。
但椅子是固定的。
缩不了。
只能把背往椅背上贴。
眼睛里的水气更重了。
但——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恐惧消退了一点。
变成了一种——我说不上来。
像在看我要做什么。
像在等。
像赌。
——她在赌。
——赌我不会。
——苏念你凭什么赌。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那种眼神——
被欺负过度的眼神。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词:战损。
游戏里打完boss,角色血量见底,浑身是伤,眼神倔强又脆弱,屏幕上会跳出“可收服”三个字。
现在苏念就是这个状态。
眼睛里的水光,被蒙住的下半张脸,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
狠狠欺负她的欲望。
我从脚底升起一股热,蹿到天灵盖。
“你知不知道,”我蹲下来,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这样,特别……”
她眼睛猛地睁大。
“特别适合被欺负。”
她开始摇头,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绑在椅子上的身体往后缩。但椅子就那么大,缩也缩不到哪去。
我抬起手,伸向她胸口。
苏念整个人僵住了。
手停在半空,悬在她衬衫第二颗扣子上面。
她呼吸停了,鼻翼张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的手,瞳孔放大到几乎吞没虹膜。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绳子陷进手腕和脚踝的皮肤里。
“苏念。”
她抬眼看我。
“你说,我把你调教成绳奴怎么样?”
她愣了一秒。
然后开始剧烈挣扎,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嘴里“呜呜呜”叫个不停,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白布被呼吸吹得一起一伏。
眼睛里的水光变成了真正的慌乱,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从眼角滑到耳边,消失在发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