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的声音很轻。从鼻腔里出来的。不是“唔”了。是“嗯”。语调是平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半阖着。头靠在椅背的靠枕上,脖子微微歪着。
我把她的手腕翻过来,按另一面。
拇指压着绳痕,从手腕往手肘的方向推。
推到小臂中段的时候,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蜷了蜷。
像在抓什么东西。
但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这里疼?”
“不疼。”
“那你手指动什么。”
“我乐意。”
“行。”
我继续按。
从手腕到小臂,从前臂到上臂。
绳子的痕迹一路延伸到她手肘上面。
我按到哪,她的皮肤就在我指腹底下微微凹陷,然后弹回来。
温热。
有弹性。
“嗯……”
又一声。
比刚才长了一点点。
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我停了一瞬。
低头看她的脸。
她的眼睛闭着。
但嘴角的弧度——那个永远往下弯的、嫌弃的弧度——平了。
——她的表情是放松的。
——她喜欢我帮她按。
——苏念。被人绑了几个小时,解开之后按个摩就露出这种表情。
——太好懂了。真的好懂。
我从手肘往下按回来。到手腕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滑到了她的手掌心。她的手指条件反射地蜷起来。把我的手指握住了。
“……你干什么。”
“手滑了。”
“你手滑到我手心里了?”
“嗯。地心引力。”
“……你滚。”
她松开了我的手指。
但动作很慢。
手指一根一根地张开,像在放什么东西走。
我把手退回来,绕到她面前。
蹲下来。
她的腿。
绑着的。
百褶裙盖住了大腿上半截,但从膝盖往下——绑着绳子的那一段——暴露在外面。
裤袜的黑色布料下面透出绳子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