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我走?”
“唔——!”这次是摇头。用力地。后脑勺蹭着我的肩膀。
——不是“不想你走”。
——那是“不想被放下来”?
——还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没问。因为问了也白问。她嘴里塞着东西,只能用“唔”的一二三四声来跟我沟通。我又不是声调学专家。
我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动作很慢。
她的背碰到床垫,身体又绷紧了一瞬。
手还反绑在身后,压在背和床垫之间,应该不舒服。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躺着,脸朝向我。
口球还塞着。
皮带在她后脑打了个小结。
黑色的硅胶球把她的嘴唇撑成一个圆,唇肉压在球的表面微微凹陷。
唾液从她嘴角往下流了一点点,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顺着下巴滴到枕头上。
——这样出门买东西肯定不行。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绑着,嘴里塞着东西,万一出什么事——
——不对。
——等等。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大眼瞪小眼。
“苏念。”
“唔。”
“我出去买饭之前,得做点准备。”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警惕的那种眯。
“你总不能让我把你绑着出去买饭吧。路人看到会报警的。”
“唔。”
“所以。”
我看着她。不怀好意地。
“我得把你解开。”
她眼睛睁大了一点。但又眯起来了。那种“你有这么好心?”的眼神。
“但解开之前嘛。”
我俯身。
双手撑在她两侧。
她仰面躺着,口球后面的嘴唇微微张开。
呼吸从硅胶球边缘漏出来,温热地喷在我的下巴上。
眼睛盯着我。
但这次没有慌。
只是看着。
等。
“我得先收点利息。”
“唔——?”
我公主抱把她捞起来。
就是那种——一只手托着后背,一只手从膝盖下面穿过去,腰腹发力,整个人从床上拔起来的抱法。
她的身体很轻。
比我想象中轻。
轻到我怀疑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绑着的双腿蜷在我臂弯里,膝盖并着,百褶裙的裙摆垂下来盖住大半截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