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鞭子抽出来的血痕。 什么样的父亲可以对亲儿子下这么狠的手呢。 程叙拉着温厌辞离开了房间,“别看了,会做噩梦。” 昏迷的陆昭野躺在床上,胸口是刺眼的鲜血染红的衣服,连医生的脸都染上了层层阴翳。 “我想陪他。”温厌辞有气无力地说道。 程叙没能拦住看起来很弱不禁风的温厌辞,他执意要留在房间里看着医生处理伤口。 程叙无法,只能也在一旁陪着。 直到毛衣被剪开,露出胸口鲜血淋漓的伤口,温厌辞看到后,红着眼眶捂着嘴巴逃离了房间。 从这一刻开始,温厌辞再也没有提起要看着医生处理伤口这件事。 他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这比在他身上划个口子还痛。 程叙陪着温厌辞出了房门,蹲在已经靠着墙缩起来身子的温厌辞身边。 “那个……温厌辞是吧,陆昭野没问题的,更小的时候他受过更严重的伤都能挺过来,你要相信他。” 程叙看到兄弟的情人现在这样伤心,都要以为二人的感情多么深厚了。 不过程叙了解陆昭野的脾性。 小时候那只兔子事件之后,他对人对物都不会投入很多情感的,从那之后都是如此。 就连他和裴青晏也不过是陆昭野表面上的朋友,相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陆昭野向他们两个吐露过心声。 这就证明和陆昭野不过相处几个月的温厌辞不会有任何例外。 况且他也不信世界上有什么惊天地的爱情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他只相信自己。 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哭得有些叫人不忍心说狠话。 不得不说,温厌辞这个人长得真的很符合贵族圈里找金丝雀的标准。 虽然现在兄弟在治病的过程中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或者念头出现,但程叙还是觉得温厌辞长得好漂亮。 比初次在巷子里见到的那个瘦骨嶙峋没有任何活人气息的人还要好看。 这种好看不是惊人的美,或许是一种看久了才能欣赏到。 程叙只是太想你了 “伤口经过缝合,基本止住血,后续定期复查换药,以陆少的体质恢复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 医生摘下口罩向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慌张的人讲述。 他作为程家的私人医生,不知接了多少次治疗陆少爷伤的单子。 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为了陆少爷的伤而露出这样担忧表情的人。 不过有一些可惜的是,不是个女生。 如果是个女生,医生就可以直接劝陆少爷赶紧把人牢牢拴在怀里吧。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真正关心他的人。 温厌辞谢完医生,立马跑进房间,此刻陆昭野似乎还在昏迷。 整个胸膛都被纱布包裹住。 温厌辞刚看到这副场景,又要忍不住落眼泪。 他半跪在床边,甚至不敢往陆昭野身上带有伤口的地方仔细看。 慢慢拿住陆昭野滚烫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温厌辞才像是握住了真实。 陆昭野也是在这个时候慢慢睁开眼皮的。 温厌辞看到对方的嘴巴动了动,赶忙起身把耳朵凑近对方嘴巴的位置,想要听到陆昭野说得什么。 在温厌辞看不到的地方,陆昭野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片刻,温厌辞感到自己的耳朵被吻了一下。 啪。 是水杯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哦。”程叙用手指捂着自己的眼睛,实则是偷偷从指缝里偷窥。 说完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杯子碎片赶忙滚了。 温厌辞被人抓了个正着,脸红扑扑的,陆昭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难受吗?”温厌辞一只手握住陆昭野的手,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红透的脸,给脸颊降降温。 “是不是特别疼呢。”温厌辞看了一眼刚刚还是白花花的纱布,现在已经染了血,眼泪一下涌出来。 陆昭野看到温厌辞为了他而流下眼泪之时,身体莫名产生一种无与伦比的爽感。 只是看着那两行热泪从温厌辞的眼眶里逃出来,陆昭野就要石更了。 温厌辞现在还不知道他真实的模样。 如果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情绪极度不稳定,还时不时脑子里冒出来虐待人的变态想法,或许温厌辞早就逃走了吧。 不会有人会靠近一个随时随地可能会伤害他的人。 可陆昭野不想让自己的小兔子逃走。 好不容易养熟了,会知道疼一疼主人了。 会为主人落泪了,他怎么可能很轻易地放人走。 不可能。 “确实有点疼。”陆昭野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又说:“你如果现在亲一下或许就不疼。” 陆昭野抬手一边擦拭着为他自己一个人特地留下的眼泪,泪珠沾染在手指腹上,甚至比陆昭野的身体还要烫。 如果不是温厌辞一直拿无辜又可怜的眼神一直看着他,陆昭野真的很想尝一下温厌辞眼泪的味道。 不过要是在温厌辞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人或许会被吓跑。 陆昭野没有这样做,而是想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温厌辞不听话。 而温厌辞还在陆昭野的胸口上找位置下嘴。 好像只有胸口那个棕褐色的凸起是没有被纱布包裹住的,温厌辞低下头在上面轻轻地吻了一下。 边亲边观察着陆昭野的神色,怎么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呢。 是不是亲的不够,温厌辞再次标准目的地,又是很轻地吻了一下。 “还疼吗?” 温厌辞亲完之后又看着陆昭野说这句话。 陆昭野拿起一边的被子盖住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部位,他停顿了一下,突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拿过温厌辞的手,按在那里。 温厌辞脸上竟然看不到是什么表情,好像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很快就转变成一种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