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妈,脚还没给你捏呢,咋就走啊?」
她往沙发下出溜,脚胡乱往拖鞋里一伸,踢歪了鞋,差点绊在茶几角上,扶了一把玻璃板才站稳,第二下才把鞋套上。
「今儿不捏了!你自己看电视吧!」
她连平时按摩完必捏的脚都顾不上了,迈开步子往阳台那边走,两条大腿根的姿势还有点发紧,步子又急又碎。路过阳台低杆的时候,她抬手一把扯下那件七月三十一号洗好晾干的替换睡裙,团吧团吧夹在怀里,压根没敢回主卧大衣柜去拿干净的连裤袜,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咔哒一声脆响,用了十几年的老式插销被她从里头死死扣上。不到两秒钟,淋浴花洒拧到最大档的哗哗水声就砸在卫生间地砖上,隔着磨砂玻璃门往外漫着白雾,一冲就是足足二十多分钟。
我从沙发后头绕到正面,一屁股盘腿坐进她刚才趴过的沙发软垫里。
垫面上还留着她身体的余温,一股很重的雪花膏味混着她皮肤的热气往我鼻子里钻。我低下头,看见沙发垫面上,她刚才趴着的位置,连裤袜的丝面在灯芯绒垫面上蹭出了一片极浅的亮痕。电视屏幕上的人影晃来晃去,台词我是一个字没听进去。两只手掌摊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头慢慢收拢又张开,指缝里仿佛还留着刚才把她胸脯和屁股抓满一把的软腻触感。
我把右手抬到鼻子底下,停了两秒,又放下了。
她湿了。我隔着两层布都觉出来了,她腿心里头那股潮气,热得烫手腕。
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跑了。
二十多分钟后,水声骤停。卫生间的老式插销咔啦一声拉开,门一推,一团夹杂着洗发水甜香的湿热水汽扑进走廊。
我顺着声儿抬起头,视线越过客厅茶几直直钉在卫生间门口。
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深棕卷发迈出来,发梢的水珠子顺着锁骨往下滚,滚进睡裙领口里。身上已经换上了刚才从阳台低杆扯下来的那件同款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棉布干爽,贴着她被热水蒸透的皮肉。她的左胳膊弯里夹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团,小臂往肋骨上死死地夹紧,五根手指头把那团布料攥得死紧,指头肚都勒进了布里,里头八成就是那条被她刚才弄湿了棉裆的蝉翼连裤袜。说不准她正怕我瞧出端倪呢。
我心里转过这么个念头,当场也就按下了。
真正让我眼珠子定住不动的,是她睡裙下摆底下。
那两条封控三个多月来除了前两天例假、平时雷打不动裹在丝袜里的长腿,这会儿竟白生生地光裸着迈过走廊。刚被热水冲透的皮肤在走廊顶灯下泛着一层水淋淋的瓷白光泽,小腿肚那道柔和紧实的弧线随着迈步轻轻一颤,光裸的脚趾头蜷在微湿的拖鞋底上,趾甲盖粉润,一步一步踩在客厅边沿的地砖上,留下两个浅浅的水印。
我就这么盘腿坐在沙发上,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泛着水光的小腿肚一路往上刮到大腿根,咧开嘴挑了下眉毛,慢悠悠地开口。
「妈,今儿洗完澡咋没套丝袜?你不说夏天光腿睡怕蚊子咬吗?」
她迈过走廊的步子猛地一顿。
夹着那团脏衣裳的左胳膊往胸口又死死收紧了半分,刚被热水熏粉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脚下步子加快,头也不回地往主卧走。
「十五楼哪来那么多蚊子!这中伏天闷得人喘不上气,光着凉快!你也赶紧冲把汗睡觉去,少管妈的闲事!」
「哎,这就去。」我冲着她的背影应了一声,嗓门不高,刚好够她听见。
她快步闪进主卧,房门啪地一声合上,留了一道虚掩的黑缝。
我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
主卧里床板下陷的吱呀声,布料窸窣声,衣柜门开了又合的轻响,再往后,彻底静下去。
锁舌的咔哒声,自始至终没响。
我盯着那道黑缝看了半天,脑子里清清楚楚落定一笔账。
她胳膊弯里那团衣裳,攥得死紧。
我起身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冰凉的自来水迎头浇下来,顺着后脊梁往下淌,也没把小腹底下那团邪火浇灭。那玩意儿在大裤衩里半硬着,胀得发沉,我没碰它,草草冲完就出来了。出来后坐回沙发把剩下的半集年代剧看完,电视里的人张嘴闭嘴说了什么我一句没进脑子,满脑子都是她大腿内侧丝面互磨的那两声窸窣,还有靠枕里漏出来的那声水音。
十点半过后,我按灭电视回次卧,光着膀子躺上老粗布床单,翻了个身,把滚烫的右耳朵贴上了那堵轻体墙。
墙那边起先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冰箱压缩机的低鸣顺着地砖传过来。我睁着眼盯着黑暗里的墙皮,把昨晚退回来时跟自己立下的那个赌约,又在舌尖上碾了一遍。
明晚要是再响,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推门进去。
…………
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
十一点三十五分。
次卧里闷得像口捂严实的蒸锅,我后背贴着老粗布床单沁出一层薄汗,右耳朵死死抵在冰凉的轻体墙面上,眼珠子瞪着黑暗里的墙皮,数自己的心跳。
数到不知道第多少下的时候,墙那边传过来吱呀一声,双人床床板受力的翻身响。
紧接着,主卧大衣柜最里头那扇门轴发出一记极轻极涩的摩擦声。
连续第二晚,一模一样的动静。
我的呼吸瞬间屏死,眼珠子在黑暗里瞪得滚圆。棉被收纳袋被拖出来的窸窣声,金属拉链轻轻拉开的细响,人重新躺回床垫的下陷声,下一秒,嗡的一声,低沉又尖锐的马达震动声,隔着薄薄的轻体墙,实打实地贴着主卧床垫响了起来。
操,真又响了。
昨晚那个玩意儿没把她喂饱,加上傍晚在沙发上被我那两把揉出来的邪火,她连一天都没忍住。
一股滚烫的血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上我的头顶心,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胯下那条洗得发软的大裤衩立刻被顶得硬邦邦,胀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