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回床沿,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
门掩着。没有上锁。
黑暗里,那扇门离我三步,离她的门隔一个客厅。我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手里这团料子上。
五年了。
它在我手里过了多少夜,数不过来。
当年它躺在要扔的袋子最底下,等着进垃圾桶。
现在它躺在我手心里,浸着我的体温,听墙那边我妈刚落下去的半声。
我把两条腿岔开,袜子抖开,两只袜筒叠在一起,裹上去。
丝面擦上来的一下,我倒吸了一口气。凉的,涩的,裹住滚烫的那根,温差激得它一跳,头顶上麻了一下。
我开始动。
从这一下起,呼吸不压了。
粗重的喘息从我鼻子里嘴里出来,散在黑暗里。
床单被我大腿绷起来的筋肉带着窸窣响。
床板随着我腰上的劲儿极轻地颤。
我把这些声音拢在一个分寸上:比死憋多半分,比撒开了低一头。
刚好穿透这堵轻体墙的一线。
刚好够墙那边竖着耳朵的人,一字不落收进去。
她听得见。我知道她听得见。我就是要她听得见。
这谁顶得住。
白天她喊我航航,饭桌上给我挑香菜,烛光底下问我好不好看。
我妈。
我手里攥着我妈的丝袜,墙那边躺着我妈,刚漏出来半声的那张嘴,几个钟头前贴在我嘴上。
手底下不敢匀。
耳朵一直咬着墙那边的动静:被子极轻地擦了一下,我手上当场刹住,屏息,等;墙那边沉回死寂,我才重新推快。
她那边床板响半声,我停;彻底静了,我走。
我的节奏挂在她的安静上,她静一分,我快一分。
三轮下来,墙那边再没有出过一声,我也没有真的停过手。
脑子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墙那边是真人,是真声,是刚在我手心里软过一把的身子,不用放电影,她就躺在一堵墙后头,被子拉到哪一寸我都猜得着。
想推门。
光脚下地,穿过客厅,推开那扇没锁的门,把她按在那张床上,把她白天晚上两副样子撕成一副。
念头烧到这儿,叫我咬着牙掐回手里。
现实里我坐在自己床沿,屁股没挪半寸,脚心还贴着次卧的地砖。
手里这层薄丝被手心的汗浸得滑了些,袜筒深处空荡荡地兜着,随我的动作一抽一抽地扫。
她的半音还在我耳道里荡。
那一声颤的。
每荡一回,我手底下就狠一分,床板就跟着颤一分,喘息就粗一分。
分寸还在,刚好穿墙的一线,我没让它漫出去,也没收回来。
这条线是我自己划的,划完我就踩在上头走。
后段我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
腰背上的筋全立起来,脚趾抠进地砖,膝盖顶开,喘息压成嗓子深处的滚响,一声连一声,断不开了。
墙那边死寂。
她没动。
她肯定在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