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凉意十足的风,又把正方形衣服还给她。 森琉璃穿上外套。 就像是,一次体温的传递。 日车宽见连忙打消奇怪的想法,他望着雨后深沉忧郁的土地,声线低沉:“最近咒术师的工作繁忙吗?” 森琉璃:“偶尔会去兼职,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正式给我分配任务,所以不用担心,我完全可以兼顾事务所兼职!” “我不是那个意思。” 日车宽见只是单纯的想了解一下“咒术师”这个他没有接触过的领域。 森琉璃疑惑眨眨眼。 日车宽见仍然没有看她:“你说的,没有正式分配任务是什么意思?” 森琉璃:“因为我不太喜欢那种感觉,没有正式选择成为咒术师,也就拒绝了任务。” 日车宽见:“为什么?” 森琉璃心想,日车先生今天完全就是好奇宝宝啊。 “没什么挑战性。” “而且,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没有等日车宽见询问,森琉璃就说,“虽然是打咒灵,但也会在这种任务中遇到人类,偶尔受害者会变得很疯狂。” “你还记得五条悟,偶尔会在我下班时候来的那个白头发男孩。” 日车宽见:“嗯。” 森琉璃:“给他的任务都很兢兢业业的完成,能救的人也在竭力去救,还有一个咒术界最强的中二称号,结果我前几天听到有人说他是怪物之类的话。” 提起这件事还感到生气。 早知道就再揍的狠一点了。 “各行各业都会有这种人。”她叹了口气,“不过可能因为咒术师都是疯子,所以脑子都很不正常吧。” 日车宽见微不可查蹙眉:“五条同学,还是高中生吧?” 森琉璃:“高专是半工半读的学校。” 日车宽见若有所思:“也是很辛苦的行业。” “话题好像被我聊深沉了。” 森琉璃忽然站起身。 日车宽见终于抬头看她了,即便现在是阴天,她整个人也好像在发光一样。 浅金色的头发在发光,皮肤也白的发光,也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在闪烁,亮晶晶的熠熠生辉。 他又一次挪开视线,“没有,能多了解一些,我觉得很开心。” 森琉璃:“我最近开发了一个新术式,日车先生要来试试吗?” 日车宽见惊讶:“嗯?我可以吗?” 他现在也了解到咒术师的术式是怎么回事。 森琉璃:“来嘛来嘛。” “公交还要十几分钟呢,我们先玩一会儿。” 她兴高采烈的冲他伸出手。 日车宽见迟疑了下,手放在她的掌心,下一秒就被她从座椅拉起来,脚下传来一股支撑力,仿佛踩在了凝固的云上,缓缓浮到了空中。 骤然的凌空感让他禁不住抓紧森琉璃的手,又意识到不妥稍微泄了些力气。 森琉璃反而握紧了他:“往前走,日车先生。” “本来我是练习凝结了空气做盾牌,后来我发现它的用处有很多呢。” “就像这样。” 她拉着他率先向前走了一步,等日车宽见跟上来,又快步走起来。 日车宽见想起很久之前备考时候,他在窗边的写字桌伏案学习,放松间隙透过看到窗外拉着手一起奔跑的情侣……也许是朋友,他记不太清了,但那天像玻璃碎裂后反射的细碎的阳光以及他们牵着手彼此欢笑的画面印在了脑海中。 他被森琉璃牵着,随着她的步伐奔跑,她身影被云雾环绕着,金色的发丝飘向他的方向,他还能看到她回眸时惊艳的笑容。 他在空中。 在飞。 像鸟一样。 地面的烦恼随着腾空而逐渐抛下。 他也抛下某种束缚,也完全的信赖森琉璃,盲目的向前奔走,变成了他握着森琉璃的手,奔向太阳的方向。 …… 漫无目的了走了好久。 他们躺在了一朵云上休息。 公交车从他们身下驶过,好像海里面游动的鱼。 森琉璃看过去,“还要坐车回家吗?” “很想说不呢。”日车宽见说,“但这是末班车了。” 他们还有明天的工作。 如果明天休息,错过也无所谓。 他说,“走吧,我们回站牌。” “那要快点走了,不然会赶不上。” 森琉璃拉着他往站牌方向跑回去。 司机见了他们,大吃一惊,“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森琉璃:“秘密通道。” 快速奔跑让日车宽见克制不住的喘息,他跟着森琉璃坐在她旁边,她含着笑戏谑的看他,日车宽见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森琉璃:“原来喘起来会发出这种声音,还挺好听。” 日车宽见喘息声紧急刹车,甚至屏住了呼吸。 森琉璃自顾自感叹道:“我还是if故事发生在老一辈咒术师的学生时代21:我的意志力并没有那么坚定 空中飞行之后,日车先生洗脱了疲惫的状态,森琉璃见状试图用“练习术式”的借口送他飞行回家。 日车宽见拒绝:“森小姐,我的意志力并没有那么坚定。” 他只窥探到了奇幻世界的一角,充满了绮丽色彩,像是进入衣柜通往纳尼亚的梦幻之旅。 但他并不是被选中的人,他看不到诅咒也不知道怎么祓除咒灵,他必须作为普通人生活。 以防自己过度沉迷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森琉璃也不好强拉着他做奇怪的事,也像个正常人一样和他一起把最近的这个案子处理了。 然后—— “招聘公告我写好了,日车先生要看一下吗?” 日车宽见捏着笔的手一紧:“招聘公告?” 森琉璃:“嗯。” 日车宽见微不可查皱眉,“森小姐要辞职吗?” 森琉璃大惊:“你为什么这么想?难道招个正式工的后果就是把我给辞退吗?” 她的工作也太如履薄冰了吧! 日车宽见:“为什么突然招人?” 森琉璃:“?” 日车宽见:“??” 森琉璃和他提起哪天公交站牌的聊天,后者一副完全不记得的模样,然后非常有上司糊弄风范的糊弄了过去。 招聘这件事就搁置在了一旁。 日车宽见搁下笔,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目光正好能够看到伏案工作的森琉璃,她头发绑了低丸子头,柔和的侧脸在光线下镀了层金色光晕,纤长的眼睫垂下时像蝴蝶颤动的翅膀。 两个人长久待在密闭的空间,的确不是健康的发展。 日车宽见心想。 但让他再招一个人……单纯从世俗方面来讲,他的财政状况无法负担一个正式员工。 拒绝招聘的原因仅此而已。 …… 总监会 鼻青脸肿的某位高层人士正在控诉他在高专挨揍这件事。 “一定要找出来是谁!” “私自出手,必须要严惩!” 有人疑惑问:“咒力残秽很容易分辨出来吧?” 被揍的人心虚:“套了麻袋,很谨慎的动手。” 他说着又暴躁起来。 “一定是蓄谋已久!绝对是对总监会不满,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高专里面,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不多。” 首先排除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俩性格没这么迂回。 低年级的又完全没理由做这种事。 咒术高专的老师们更不可能。 “你到底做了什么才挨揍的?” 总不能无缘无故揍人吧? 被揍的人支支吾吾:“我什么都没做,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就被套了麻袋,接着就是一阵拳脚!” “高专,新来的那位医生。”加茂家的一位咒术师开口说话,“那位医生虽然简历很完善,但突然冒出来,又进入高专,怎么看都有点可疑呢,说不定有什么针对总监会的阴谋。” 被揍的立马附和,“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她还穿着玩偶服,谁知道私底下究竟是谁……喂!池中,当出是你把她引进进来的吧,你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过她!” 被称作池中的人沉稳道:“偏远乡下的咒术师,一直被埋没的瑰宝,仅此而已。” “毕竟是能够医治他人的反转术式,非常珍贵的咒术师,难道因为一点莫须有的疑心就舍弃她?” 被揍的:“我们已经有一个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了,失去一个也不可惜,今天能对我动手,明天也一定能够对在座的其他人动手,她这是在挑战我们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