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邀请两次了。 森琉璃:“……我看情况吧。” 七海建人:“如果想要来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会按照森同学的口味准备。” 森琉璃抿了下唇,回复道:“也要照顾小孩的口味。” 七海建人:“那孩子今天下午就要离开了。” 森琉璃:“……” 森琉璃感到窘迫。 一种内心想法完全被看透的窘迫感,她挪开视线,选择逃避这个话题。 七海建人缓缓补充:“即便那孩子在这里,也不会出现需要森同学避让喜好的情况。” 森琉璃:“……” 森琉璃瞳孔骤缩,吃惊看向七海建人。 他对着她露出一个包容,甚至近乎宠溺的浅笑。 “所以,森同学明天可以来我家玩吗?” 森琉璃心跳节拍都有些混乱。 她胡乱的点头。 见电梯门打开,匆匆忙忙的进入电梯。 天啊。 七海,七海刚刚,该不会是在撩她吧? 透过尚未关闭的电梯门,她还能够看到身穿家居服的七海浅浅笑着看她。 森琉璃挪开视线。 电梯门突然伸出一只手,七海按住正在关闭的电梯门。 森琉璃瞪大眼睛。 她没想到七海会做这种事,总觉得他沉稳的性格让他在日常不会做出扒电梯门的举动。 那都是电视剧里杀人犯故意恐吓角色时的恐怖行为。 七海建人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也没有像他往常的人设一样先行道歉,而且自然的说起另外一件事。 “我想,这件事还是和森同学说一下比较好。” 森琉璃更忐忑了。 尽管不知道七海建人要说什么,但冒出来了与被杀人犯扒开电梯门同样的慌乱,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希望七海没有听到。 “什么事?”她努力镇定的问。 七海建人温和道,“我没有让那孩子睡在次卧。” 森琉璃混乱的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好……” 这事有必要特意告诉她吗? 七海建人:“因为觉得,次卧是专门留给森同学的房间。” 森琉璃心跳再一次陡然的错乱。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专门为客人留一间房是什么意思? 她想知道答案。 正要问的时候,七海建人已经松开了电梯门,而电梯门也缓缓的关上了。 “……” 错过了。 狐狸:“他是不是中诅咒了?” 森琉璃:“……?” 狐狸耸肩:“我瞎说的,感觉浑身散发着发青的气息。” 森琉璃打了个哆嗦:“别说的这么恶心。” 狐狸:“有什么区别。” 人类恋爱不就是那么点事嘛,这是自然现象。 森琉璃为七海建人正名,“他可能是…差点失去朋友,因此才性情大变。” 狐狸嗯嗯点头,“性情大变到了春心荡漾模式。” 森琉璃:“……真的吗?” 狐狸:“……” 你在期待什么啊。 …… 大概是有点期待的吧。 森琉璃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总而言之,掌控:巨黑化(真的要谨慎吃) 正常人被发现做了坏事是恐慌,无措,逃避,羞耻,或许会用羞恼,怒骂掩盖,但总归是这样的“温和”。 反社会人格则会兴奋。 七海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中,他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但并不想改变。 这份近乎癫狂的愉悦让他的灵魂都颤栗起来。 少女眼睫不安的抖动,眼神和语气也变得小心,“七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七海建人抽出她手中的照片,“就是森同学想的那样子。” 森琉璃目光随着照片移动:“我现在什么也没想。” 多可怜。 答案就在嘴边却不敢承认。 七海建人微微勾起唇角,眼中的光像死去的鱼眼一样诡异,他克制着激动,反而显得比往常更加冷淡,“森同学,这种时刻说这种话会显得很不聪明。” “还是说,森同学想要我表现的更明显一点?” 森琉璃瞳孔放大,浸透着不肯置信的惊诧,抖动的眼睫像是被狂风暴雨击打般可怜,两汪清澈眼眸汇聚着晶莹的雾气。 还不够。 七海建人心想。 还要再可怜点,近乎毁灭的可怜才对。 还要被更过分的对待。 “七海……是因为喜欢才这样吗……日常比较压抑也会寻求某种突破世俗束缚的行为……” 话音被他吃进嘴里,七海建人握住她下颌去用力的亲吻她,没有小心翼翼的怜惜,是充满强势的,掠夺的,侵略的吻。 打碎她的善良。 打碎她为他体贴寻找的借口。 她的口腔被他细致的逐步探索,声带颤动发出可怜的呜咽,生涩的抵抗使她自己变得无法呼吸。 他体贴的松开她。 后者似乎还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信赖的大人突然对她做出过分行为这件事,连质问都显得可怜。 “为什么?”她一边质问一边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别动。”七海建人低声呵斥她。 后者愣了下,维持着这种姿势,他想要做的更过分。 但他崩裂的人格尚存一丝理智,还未曾彻底的堕落。 “抱歉。”七海建人的手掌还贴在她脸颊,并没有之前感受到的珍重意味,力度让人恍惚的觉得也许他会更用力掐下去,“我太想要得到森同学。” 森琉璃直觉这样不对:“可是……七海你中诅咒了吗?” 七海建人没回答她的话,低声问:“可以吗?” 没有耐心等到答案,他充满占有欲的吻又一次的落下。 唇齿交缠,他嗓音沙哑的说。 “这就是之前我想要隐瞒的秘密。” 薄膜一般的空气罩阻碍了他们两人。 森琉璃得以喘息。 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七海建人抱着坐在了他的书桌,书籍的棱角和摆在桌上的钢笔都硌的生疼,被一直信赖的大人做这种糟糕的事情,也出现了一种青春的疼痛感。 似乎是对七海这类成熟稳重,又克己复礼类型的大人的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