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笑着说,“感觉琉璃现在醉醺醺的呢。” 森琉璃:“没有。”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清醒,怎么会有人喝可乐喝醉呢? 去公交站点等车的路上,虎杖悠仁走在森琉璃旁边,垂下的手掌无意中碰触到她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来。 手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光滑细腻的触感。 森琉璃一无所觉,因为开心而快乐的哼着歌。 虎杖悠仁手指蜷缩了下,他抿抿唇,正要说什么—— “车来了。” 森琉璃眼神聚焦,她拉着虎杖悠仁上车,“真幸运,正好有空座位呢。” 两人似乎挤在了一起。 回高专是一条很长的路,虎杖悠仁回想起他之前骑自行车带森琉璃回家。 漆黑的夜色,森琉璃坐在车后座,星星月亮在他们头顶流转,路过一段下坡时,她会抓住他的衣服,偶尔会因为惯性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因为撞疼了,她还会抱怨几句他的肌肉好硬。 虎杖悠仁就笑着说,“毕竟我很擅长运动嘛。” 明明之前也会有很亲密的动作,所以,为什么会因为手背碰触而飞快的缩回。 上次玩纸牌在她脸上贴纸条也是。 虎杖悠仁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种细节。 说起来还要感谢禅院直哉。 如果不是他,他可能要更久才会注意到。 车到站了,距离回高专还有一段路。 身体素质极好的两个高中生步行回去。 远方突然驶来一辆车,虎杖悠仁连忙拉着她手腕躲开。 森琉璃腕间一痛,忍不住轻哼了声,“宿傩,你是狗吗?” 虎杖悠仁的掌心几乎黏在她皮肤上,因为两面宿傩咬的很紧,他不敢用力分开,担心再伤害到琉璃。 只能用另一只手伸过去撬开宿傩的嘴巴。 “那根手指……” 森琉璃忽然意识到什么,“对你影响这么大啊。” “心中充满爱了吗,宿傩?” 腕间的咬合力又沉重几分,几乎要咬掉她一块肉那样的勤奋努力。 两面宿傩猩红的眼睛在悠仁脸颊浮现,冰冰凉凉,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凝视着她。 94:这世界都是这么正直的疯子吗? 金属刀柄伸出的螺丝刀戳进了两面宿傩口中。 因为只是普通的螺丝刀,轻而易举就被他咬断,不过他也顺势收回了嘴巴。 于是,血腥气混杂喉咙被捅的反胃,疼痛,全部由虎杖悠仁被迫承担,他握着喉咙禁不住干呕。 森琉璃的血液顺着他喉腔滑进胃里,他感受到吞噬亲近之人血肉的恶心,进而清晰的意识到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存在都会伤害到她。 因为,在森琉璃贴近他,询问他哪里难受的时刻,虎杖悠仁抬手制止她的靠近,“不要碰我,琉璃!” 森琉璃愣住。 虎杖悠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不想再伤害琉璃了。” 他抬起头,眼角还有因为捅到喉咙抑制不住的生理泪水,如大雪般晶莹,“我不想再尝到琉璃血液的味道。” 也更担心,会吃到琉璃的血肉。 森琉璃停下靠近他的动作:“抱歉。” 虎杖悠仁:“不是琉璃的错。” 森琉璃蹲下身,看着缓解痛苦的悠仁,他似乎想吐出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又逐渐恢复平静。 空中掠过咒灵,又折返回来,白毛和黑毛一同跳下来。 “怎么了,琉璃?” “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夏油杰握住森琉璃的手腕,牙印触目惊心,他微不可查蹙眉:“又是宿傩?” 森琉璃想缩回手:“已经没事了。” 夏油杰攥紧她的手腕,“我带琉璃清洗伤口,悟照顾悠仁吧。” 五条悟:“嗯,好。” 夏油杰:“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但还是暂时和悠仁保持些距离。” 森琉璃闷不做声。 夏油杰:“琉璃?” 森琉璃:“但也不怪悠仁嘛。” 夏油杰轻轻叹息:“但是悠仁伤到你也会感受到自责,只是不做亲密接触,不是拒绝交友。” 他面上又浮现出担忧她受伤的脆弱感。 “我见到琉璃受伤,也会觉得难过。” 森琉璃连忙保证:“我知道了,会保持适当的距离。” 五条悟观看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和表情。 杰真是好会演啊。 即便时隔一年,也仍然这么轻易的进入了她的世界。 夏油太太吗。 他收敛了思绪,“悠仁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吗?” 虎杖悠仁摇摇头。 两面宿傩从他脸上浮现出来:“真是懦弱啊五条悟,竟然恪守无用的规则。” 五条悟微微怔住,旋即笑了起来,慢条斯理道,“这么沉不住气吗宿傩,还以为你会更有谋略些呢。” “还是说,你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控的存在?” 两面宿傩没有回话,隐去身形。 虎杖悠仁疑惑,“什么存在?” 五条悟无辜:“不知道呢。” 虎杖悠仁禁不住嘟囔,“大人这种话术真是太狡猾了。” 五条悟笑而不谈。 他和虎杖悠仁一同走回学校,“今天任务怎么样?” 虎杖悠仁便讲了任务,敏锐问,“和我吃掉那根手指有关系?” 五条悟双手插兜,“也有可能,不过也不用担心,只要避免肌肤之间的碰触就好了。” 虎杖悠仁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闻言应了声:“唔,嗯。” 五条悟便没有再讲话,给他自己独处的时间。 …… 森琉璃被夏油杰带着到水池旁清洗的时候,伤口已经愈合了。 冲洗掉血迹,逐渐露出白皙细腻的手腕。 但夏油杰还是给她打了洗手液,认认真真的搓了一遍。 “琉璃和悠仁关系很好呢。” 森琉璃:“嗯,我们之前在仙台是邻居。” 夏油杰嗯了声。 水流声哗哗作响,清凉的湿润不断冲洗过手腕,与夏油杰滚烫的手心形成强烈的对比,像烙铁一般钳制住她的手腕。 森琉璃禁不住缩回,“差不多可以了。” 夏油杰似乎才回过神,关上水龙头:“抱歉呢,琉璃,我有些太过在意了。” 他拿手帕耐心帮她擦干净。 细致的连指缝都没放过。 森琉璃已经很有没有被这么照顾了—— 之前雪野会这么细致的帮她擦拭。 然后是夏油杰。 五条悟反而不会做这种打破边界感的事情。 她有些怔神的看夏油杰。 后者松开她的手,“琉璃,年轻气盛的小鬼没有什么定力,脑子里想的事情也都很肮脏。” 森琉璃呆住,“啊?” 夏油杰微笑,“毕竟是躁动的年纪,如果产生误会就不好了,对吗?” 森琉璃迟疑:“是这样吗?” 夏油杰坚定极了:“嗯。” 森琉璃欲言又止:“教主你现在也是这个年纪。” 夏油杰没有纠正她的称呼问题,大概是害怕哪天她念他名字时,再也没有曾经的羞涩吧。 他神色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我,也对琉璃抱有很不好的想法。” 森琉璃大惊:“你想要杀了我?” 夏油杰错愕,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你怎么会这样想?” 森琉璃羞涩回答:“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夏油杰:“……” 夏油杰面无表情盯着她。 森琉璃妥协:“好吧,我会注意保持距离,日常避免身体接触。” 说完又忍不住嘀嘀咕咕。 “管的这么多,要和七海争夺妈位吗。” 夏油杰:“……” 察觉到夏油杰压抑的恼怒,森琉璃火速逃离现场,“明天见,教主!” …… 一会到宿舍。 森琉璃就抱住狐狸尾巴,忧愁道:“教主,压迫感还是那么强。” 狐狸:“这不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森琉璃:“我没有。” 狐狸:“控制你又放纵你的变态和你简直双向奔赴,雪野也是。” 它捏着下巴。 “仔细想想,你确实也很喜欢雪野,都能对她的一些变态行为视而不见。” 森琉璃为自己辩解:“雪野没有变态。” 停顿了下,她补充道。 “仙台的时候还没有变态。” 狐狸:“看,就是这种喜欢蒙蔽了你的双眼。” 它来了点辩论精神,做一场真正的辩论。 “雪野可以随意进你的房间吧。” “会邀请你一起睡觉。” “帮你洗衣服。”